第46章 046 你怎么来了(2/3)
“我也要吃饭了。”
江时屿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没有。”
听着这几个字。
江时屿没料到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下。
曾可芩心里的委屈又涌了上来,眼泪不争气地溢满眼眶,生怕被对方听见,她用手捂住嘴,压抑的哭出来。
“没事,这些都不重要。”
“小屿!有客人来了,快出来!”
“嘟嘟嘟……”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大家都愣住了。
谢音微笑着回答:“做这个需要源源不断的灵感,还有奇思妙想……”
曾可芩拼命忍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江时屿走过去,礼貌地点头打招呼。
江时屿剥完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那你觉得有意思在哪?”
吕倩的声音带着哀求,“忘了吧。”
江时屿侧过头,目光落在那乌黑的长发上。她的头发很长,但比曾可芩的要直一些,曾可芩的头发更加蓬松带点微卷。
最后,她哽咽地抬起头,眼睛红肿,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找一块浮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滑动屏幕,指尖停留在一个备注上面,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下去。
那边有些吵闹,还有小孩子的嬉笑声,过了一会,话筒里的声音从嘈杂变成了宁静。
那个名字像是一块被埋在地下的石头,长满了青苔,挖出来的时候带着泥土和腐烂的气息。
“是你们太冷血,那可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怎么能够说忘记就忘记!”
她扭过头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厉声诉控:“蕊蕊才走了不到五年。你们竟然能够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就连徐阿姨也有了宝宝,那蕊蕊算什么?”
他没有勇气问是谁,只是干哑的嗓子,顺着她的话道:“那就不要强迫自己忘掉。以后会有更美好的记忆覆盖它。”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街上回荡,凄厉,撕心肺裂。
曾可芩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心底的委屈和无助缠成一团,怎么也解不开,没了力气,也没了思考的能力。
“那为什么有些人,可以那么轻松的忘掉过去?”
挂断电话。
“正好你们都是弄艺术的,我和你王阿姨去厨房洗点水果。”
“真的吗?”
江时屿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胸口像是被狠狠拧了一下,酸疼的厉害。
曾可芩把手机贴在耳边,倾听着他的低语。
“我想听你的声音。”
曾可芩听见了,“你去忙吧。”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忘了她,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蕊蕊!”
他顿了顿,“你看不到,不代表它不在。”
江时屿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想起昨晚刚跟小侄女讲的那篇睡美人,然后笑出了声,“那简单呀,要不我给你讲个童话故事?从前呀有一个国王,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儿……”
江时屿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剥起来。
吕倩的脸色从震惊到心疼,红了眼睛:“芩芩,大家都已经走出去了,只有你还困在原地。”
“我平时也很喜欢看一些设计类的作品,觉得你们这行挺有意思的。”
曾可芩抬起头,看着窗外的灰蒙蒙的天空,声音遥远:“我有。”
江时屿的心猛地被揪起,嘴上却轻松道:“这不是等着你开口吗?”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几百公里,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一百年过去,一位勇敢的王子骑着白马远道而来。他一心想要救出沉睡的公主,奋力冲破层层荆棘。邪恶女巫察觉到王子到来,化作凶猛巨大的恶龙阻拦去路……”
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吃完饭没有,是否还在想那个人……
曾可芩把脸埋在膝盖上,声音发闷:“那你有没有想忘却忘不掉的人?”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脸埋进臂弯,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滴落在裤子上,洇开一片水渍。
“一个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人。”
过了许久许久,曾可芩压着嗓子问:“你怎么不说话?”
曾可打断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时间真的可以忘记一切吗?”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好。”
他认真的回答:“从物理的角度来说,是。但从我的角度来说,不是。有些记忆,一辈子都忘不掉。”
江时屿犹豫了会,“那我晚上再打给你。”
田雅站起身,笑容满面的介绍:“这是你王阿姨的女儿,叫谢音,是省剧团里的芭蕾舞演员。”
她转身逃离这里,风从正面灌过来,泪水打湿脸颊,凉得刺骨。
电话接通。
吕倩想去追却被曾立诚拦住,“让她一个人静静吧,她已经长大了,会明白我们的苦衷。”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似乎刚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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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江时屿打断道:“你是今年第三个来我家的女生,你很优秀,也很漂亮。但我暂时想以事业为重。”
“嗯。”
曾可芩抿了抿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谢音皱了皱眉,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
“每个人对待回忆的方式不一样,有的人选择藏起来,看似洒脱放下,实则只是把过往压在心底最深处。”
他的声音温和:“怎么了?”
曾可芩跑回了奶奶家,穿过堂屋,身后传来大伯母的声音,她没有停下,直奔楼上,反锁了房门。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沉稳而又温柔。
谢音悄悄地抬起眼,看了江时屿一眼,然后又羞涩的收了回去,鼓起勇气主动开口:“听说,你是在广告公司做设计?”
田雅拉着王阿姨离开,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江时屿走进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位年轻的女生,二十出头,乖巧的坐在沙发上。旁边还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正和母亲田雅熟络的聊天。
是自己太执着了吗?
“那你想听什么?”
江时屿没有开口追问,保持缄默。
“你说。”
他早该想到,能让她那么难过,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怪不得他每次靠近,她总会犹豫退缩,原来她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