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渡劫(1/1)

    渡劫

    决明不明所以:“什么东西三次?”

    尉迟佑扫了他一眼,这才解释道:“她有名有姓,你如果不能好好喊人名字,我就给你丢出去。”

    贺今安似是想到了什么,在一旁掰着手指,陡然低声笑了出来。

    决明则是一脸懵。

    他根本不知道哪里惹了这家伙啊。

    刹那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些什么,顿时恍然。

    他既想笑,又有些百口莫辩:“不是,你……你看起来不是挺讨厌她的吗?得得,我服了,我下次好好称呼她行吧,沈姮,沈姑娘。”

    沈姮和楼七月两人回来时,看到的便是他们三人神色各异的脸,若非得说谁最不一样,那就只能是决明了。

    可沈姮才不关心决明如何,她是真的饿了,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他们讲玉山的事。

    相传,玉山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境入口,为玄盟禁地,观乾玥正藏在其中。

    决明自告奋勇,承诺三日之内一定会找到秘境的入口,让他们安心在客栈里面住着便是,楼七月主动提出和他一起。

    贺今安身为医修,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在那边摆摊义诊,既是打探消息,也是磨练自己的医术。

    这样零零散散算下来,真正留在客栈里面的,竟就只剩下尉迟佑和沈姮了。

    在这三日,白天沈姮都在练剑,偶尔楼七月回来还教了她一会御剑飞行,晚上就打坐修炼,直到天明。

    贺今安日日回来都能看到沈姮在练剑,总觉得不对,终于在一天夜里他想到了什么,跑去尉迟佑的房间串门。

    刚进门,贺今安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看到他还在那里画符,贺今安总有一口气憋在胸口的感觉,在尉迟佑的屋内连喝了好几口茶水。

    见尉迟佑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根本就不搭理他,贺今安更是无奈。

    “你就不问问我来找你是干嘛的吗?还有你怎么又在用精血画符了。怎么着?你们符修血比旁人多啊?”

    “不想说就出门左拐。”尉迟佑停下笔,整理着面前的符箓:“慢走不送。”

    贺今安不满,随手抄起旁边个茶盏就丢过去。

    他有时候真不知道沈姮是怎么忍得了这张嘴的,反正他是一点都忍不了。

    尉迟佑抬手接住,稳稳当当地放在桌面上,茶盏碰触桌面时还发出了哐啷的轻响。

    这是他们的日常,两人都不觉得有什么。

    但尉迟佑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问:“所以究竟是什么事?”

    贺今安忍不住问:“你难道不觉得梨绒好像……越来越没那么喜欢你了吗?”

    “那挺好啊。”

    贺今安:……

    难道是他会错意了?

    不应该啊。

    待他走后,尉迟佑将摆在桌面的符箓收好,起身推开屋内的窗户。

    玉山气候温暖,仅是初春,屋外的梨树便已经抽了新芽,冒出了不少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月色映下,姣姣梨花似白绒,晚风一吹,仍旧不肯凋零,独迎寒霜冻。

    少女正在树下挥剑,她身边的光亮不多,唯有自己带的一盏灯笼以及天上的明月。出手果决,气势逼人,俨然在剑法上比当初熟练了不少。

    尉迟佑也不知道站在这里看了多久,直到少女离去,他才顺手采了朵梨花,带到自己的屋中。

    再关窗,已是满屋梨花香,撩人心脾。

    翌日清晨。

    沈姮照常在客栈的后院练剑,挥的还是先前尉迟佑教的那套。

    若说先前只是有样学样,可从成亲之后,她不曾一日歇息的练习,倒是把先前学的稍微融会贯通了。

    正练着剑,身后陡然传来一道凌冽的气势,沈姮眸光一凝,手腕翻转,下意识转身横劈了过去。

    在见到来人的那一刻,沈姮直接愣住了。

    “尉迟佑?你是专门来看我练剑的吗?”

    尉迟佑单手持剑,此刻天光微薄,剑背上隐隐约约倒映着他冰冷深邃的眼眸。

    他沉着声:“你这样,是提升不了多少剑术的。”

    “那该如何?”

    话音刚落,前方悠悠然传来一句话:“握紧你的剑,攻击我。”

    沈姮闻言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剑。

    难道……他真是专门来教她练剑的?

    有一瞬间,沈姮觉得尉迟佑开窍了,可看着那始终不变的好感度,就又觉得是她想多了。

    可能是尉迟佑今日心情好,想起他还有这么个废柴徒弟吧。

    见她愣在那,尉迟佑又问:“没睡醒?”

    是了。

    这样嘴毒的才是尉迟佑,今日绝对是他一时兴起。

    沈姮心中哀嚎了句该上班了,面上重新浮起狡黠的笑,问:“要是打赢你,有没有什么奖励?”

    “才练了几天剑,你就忘记东南西北了吗?”什么疯话都敢说。

    “这不是还有将来吗?”沈姮笑嘻嘻的走过去,说:“我也不让你吃亏,每月当中,若有一次我赢了你,你就得和我讲个我没听过的故事,反之我就给你讲个故事。”

    “我没有故事。”

    “那……”

    尉迟佑打断她,冷声道:“不用每月,十年内,若你还不能打赢我,就不能再纠缠于我,反之,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沈姮有些失望,下意识问:“那你现在修为到什么境界了呀?”

    “渡劫。”

    这两个字在沈姮听来实在头痛。

    她目光呆滞了一瞬,哀嚎着:“你这是在逼我成为修真界第一啊。你不喜欢当这个第一吗?”

    “不喜欢。”少年回答得直接干脆。

    少女凑了过去,面上带着狡黠,八卦着:“说说看,为什么不喜欢?而且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这是对我的虐待。”

    尉迟佑:“……不敢?”

    “谁说的,比就比。九洲内有个紫霄天云榜,听七月说,你常年登顶第一。既如此那就赌——十年之内,我必取代你,成为新的仙门魁首。”

    沈姮如今不像病重时那般,脸颊瘦削,身形如同槁木,似是风大一点就能把人吹跑。

    现在的她脸颊上被养起了一些肉,身形虽依旧单薄,却比之前看上去更有力量,说起话来时比春光更明媚的是她的眼眸,看上去分外娇俏可人。

    她抓住了尉迟佑的手,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了一起。

    沈姮认真道:“十年内我若不能打赢你,我就再也不纠缠你,反之你就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天地神明共证,决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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