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2)
红衣女子目视着手中那杯茶水,并未投以对方善意的眼神,却也没有拒答,依旧一个简短回道:「我姓洪,叫做洪玫瑰,至于门派我倒没有。」
驼羚二骑相望一眼,彼此点了点头,便极有默契地一同坐下。
但许飞鹰却不同,自那名书生进门以后,他暗暗观察对方,内心颇有琢磨:「水烟云阁,风景名胜,平常若是风和日丽,常不乏文人雅士,但今儿个天候不佳,现在甚至颳风下起大雨来,一个寻常书生,无端来此做什么?就算真有风雨中吟咏的雅兴,进了门、见了这样多武林人,心头岂不疑惧?但我见这俊俏相公,进门后挺镇定的,不但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还选了个靠里面的位置不知是有心或无意,竟挑选我『飞霜门』来共桌」
那书生客气道:「没关係,我自己问吧,我看那一桌还没全坐满。」以手相比的方向,正是许飞鹰的所在。
随即那书生青年,果真朝许飞鹰那一桌走近,直行到许飞鹰的面前时,恭敬鞠了个躬,说道:「这位大侠,一楼没有空桌了,我见你们这里还有两张空椅子,能容我挤一挤么?」
红衣女子神色淡然,不怒不惊不笑,简短答道:「公子请自便吧,我只有一个人,其他座位都是空的。」
未久,店小二送上了一壶茶,红衣女子替自己斟了一杯,揭下面纱,露出樱桃红唇,浅浅尝了一口,又轻轻吹吐着热气,眉眼轻弯,似乎流透出一种满足的笑意。
许飞鹰回以一个微笑,说道:「兄弟的学问见识,看来挺不俗在下『飞霜门』许飞鹰,能否请教阁下尊姓?」
这名最后到来的书生客,在场无人相识,看不是江湖上有名有姓之人,又貌似身家单薄,是以并未引起太大的关注,在场各门各派,仍是将满副的心神,都摆放在那名红衣女的动静上。
但见这女子鼻挺唇润,颊肤白底透红,容貌是颇出眾美丽,但除美貌之外,犹有特处,这红衣女子的姿态举止,无形中且散发出一种风情,有些嫵媚,又有些娇姿,好似含蓄温柔,却又莫名有种勾人的味道。
方才那借位之人,又再开了口道:「承蒙姑娘恩惠,同意借座,在下二人若不自报身份,惟恐失礼,敝人是『驼羚山庄』董成锦,旁边是我三弟杜成海,却不知晓姑娘尊姓大名?」
飞霜门一行,因此而按兵不动。「驼羚山庄」那方,却真派了两个人过去,是「驼铃四骑」中的某两位。
一名店伙计上前招呼,说道:「客倌,不好意思,今儿个敝店兴旺,一楼桌位都有人坐了,二楼雅座则尚有空,不如您移驾楼上吧?」
由于红衣女与「驼羚山庄」二人间的对话,并未刻意压低音量,所以在场门派武者,只要功力足够的,勉一凝神聚劲,都听得到内容字句。
于是何非孟听至此处,忍不住低声唸道:「洪玫瑰?穿得一身红,就自称是红玫瑰么?这名姓应该不是真的吧?」
许飞鹰摇头道:「不过去凑热闹,就在旁边听听吧,看能听到些什模,再做打算。」
那青年抬头望了望,说道:「不了楼上太冷清,我喜欢热闹一点,我只有一个人而已,在一楼与人併桌即可。」
就当客栈中的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那红衣女身上的时候,此时客栈门口,又出现了一名青年来客,年约二十三四,身着灰色朴素衫子,束发整齐,衣装乾净,看似一书生打扮,先停步于入门之地,稍微瀏览四方,注意到大多数的位置都已有人坐,便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犹豫。
何非孟道:「倘若她真是传闻中,神行尊者的养女,那真可说是无门无派,毕竟尊者神功自成一家,并未立门设派。」
那书生忽然被点名,是有些讶异,却也没有太惊慌的表情,浅浅一个客气的笑容,说道:「青龙门重男轻女,门派中的要角都是男子;天翼族则恰恰相反,母系传统、女性当政,门派中的女子数远多于男,所以这位洪姑娘,是天翼族的可能性较大些。」
许飞鹰略一讶异,暗想:「他要共桌,直接就衝着我问了,他是认识我?知道我是『飞霜门』一行领头的?或者只是刚好而已?」仔细又打量了眼前这位书生,觉他斯文秀气,面貌甚是俊雅,确实很一副文人书士的气态,且一身上下并未怀带任何兵器,并不像是有害。
那名书生客客气气,连声道谢后,坐了下来,店伙计过来招呼时,他只简单点了一壶茶,还是最低价位的那种。
许飞鹰道:「但我认为,这红玫瑰绝不是尊者之女,该怎么说呢?我总感觉这女子的身上,有股隐隐的邪气与神行尊者予人的观感有差距虽然这么评价,对于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来说太绝断,但我直觉,这女子来自旁门左道说不定,是青龙门的,更说不定,是天翼族的。」言及于此,忽地看向那名书生,问道:「这位兄弟,您的看法呢?你认为这个红玫瑰,是哪一门派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其中一人开口道:「姑娘,我们那桌人多,稍微挤了点,如果姑娘不介意,能否跟你借几张座位?」虽然这个理由有些生硬,但他们也想藉此看看红衣女的反应。
许飞鹰坐在这书生的邻近,感觉对方所流透出的一股气质,暗暗揣度:「我总觉得,这书生绝非来品茗赏景的一般文人,而是早就预见,『水烟云阁』会有诸多武林好手齐聚的场面,所以才见怪不怪地走进来所以我想,他也应是个武林人,只是不大出名,所以我不认识不过,他确实将自己的气息掩饰得很好,那种武林中人浑然具有的一种气带点肃杀的戾气,被这书生的温和秀静,给自然天成地掩盖过我几乎也要相信,这人只是个文士而已。」
此时却听何非孟提醒道:「大哥,那『驼羚山庄』的人,好像蠢蠢欲动,想派人去找那红衣女子攀谈似的,我们要参与么?」
那位红衣女子,却一副泰然自若,似乎无惧于外头的风雨,点好了饮食的品项,让店小二领单退去后,那女子平平静静地独坐着,有意无意地,轻轻抚了抚自己乌黑的长丝,眼神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店伙计道:「你要与别人坐一桌是么?那我替您问问。」
许飞鹰于是比了个请,说道:「先生请坐吧。这桌椅也不是我们的,有空都可以坐。」领头的都这么说了,其馀师弟自然配合,个个挪身让了让,容那空位更加宽敞。
那书生仍是一派温和秀静,略带恭谨答道:「我叫谢雅然,是『春秋文史堂』的。」
许飞鹰亦轻声回应道:「红玫瑰这个名姓,肯定不是真,无门无派呢只怕也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