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又跑了(2/2)

    唐弈戈拿起手机，刚准备点开徐姨的名字，忽然思绪拐了个弯，点开了另外一个app。

    第二天，唐弈戈起床时丹增还在睡觉，身上只有一条项圈。

    丹增脖子上的血液瞬间冲上了颧骨。他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感谢的话语，可是任何话语都在此刻过于轻飘。

    丹增的视线在项圈上停留几秒，再缓缓抬起。他知道这意味什么，嘴唇都在发干。没有回答，他只是缓慢地靠向了他，将光滑脆弱的脖颈伸向了他，又小幅度地低下了头。

    丹增脸上又是一层滚烫，在顾林华提出单独见面的那一秒，他就没想过要单刀赴会，而是找唐弈戈商量：“是，就是……我怕你被他吓着。”

    所以丹增选择了自己的笨法子，等他自己拿出刀再说。“我不能让他有任何机会给你泼脏水，一点都不能。”

    外头像是要下雨，乌云压在天边。丹增重新感受着藏刀的凉意，抚摸过他熟悉的银饰纹路。

    在戴上之前，唐弈戈的手指擦过他敏感的皮肤。

    “我想送你。”丹增完全不知道这句话的冲击力，一股力量在他们的胸口爆发，扎得丹增心尖颤抖，手指骨节捏得咯咯作响。他脚下漂浮起来，被唐弈戈打横抱起，他不带犹豫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腿弯送到他的手里。他们大步流星，从一楼到二楼，从客厅到衣帽间，丹增每一次向上仰头，都能看到唐弈戈微微抽动的下颚线。

    作者有话说：

    “你向我告状，向我求助，出了事知道和我商量，在自己有限的范围内学会保护自己，知道找人分担自己应付不了的局面，这就非常好啊。你瞧，有些事情有了我帮忙，就易如反掌。”唐弈戈松开他的手，又摸向了丹增的颈侧。

    手指生疼，每一节骨节都在求饶，最后一根一根艰难地松开。唐弈戈的手指滑入他的指缝，掌心压住刀柄，两人如刀刃舔血的动物，身体拂拂扬扬。

    其实，让徐姨过来也不是不行。

    顾林华那边有罗羽，他不必亲自过问。但工作上的事情不容有失，等唐弈戈忙完会议已经是下午3点多。坐下来之后他便想起了丹增蹭过他的额发，也想起家里那存货不多的冰箱。

    丹增闭上了眼睛，清晰地感受着项圈贴紧皮肤的感觉，和唐弈戈温热的指腹交替。皮子的触感很快就被他的体温捂热，唐弈戈帮他调整了位置，刚好夹在他的喉结尖部。

    “他吓着我？他好像都没有碰到我吧？”唐弈戈笑了笑，然后也不笑了，“公事公办，他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过咱们一开始不必绕这么大的圈子，我可以直接……”

    小舅舅：突然又跑？

    楼梯在他眼前飞速掠过。

    “不行！”丹增声音不大，却很执着，“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我是怕他诬告你。我怕他栽赃你违法搜查，说你滥用暴力，我也怕他说你对他搜身，再讹上你一笔。”

    “它不止是一把刀。”丹增好像在唐弈戈身上变沉了，在唐弈戈的胸怀里激烈地翻涌起来，“这是我定情用的刀。”

    唐弈戈也看向了那把刀：“这就是你自己的那一把？”

    这念头真实又可怕，他当年没法分辨顾林华的真情，又献出了自己的真情，所以送了刀。他不和顾林华下山，除了时机不对还有丹增的自我保护。如果一个人真心疼爱自己，那两人的交流应该不止于性。可他又分不出男人的爱与性，便一次又一次地徘徊和推却。

    又送礼物？丹增已经快要收不下了。盒子被唐弈戈打开，四四方方的丝绒天地里面藏着一条项圈。

    一声轻轻的笑意从唐弈戈喉咙溢出，他不是嘲讽，而是很喜欢丹增对他“毫无意义”的维护和保护。

    出于男性对喉结的保护，丹增不免有一丝颤抖。戴好之后唐弈戈的手指探入，再次确认松紧度。确认之后丹增睁开眼睛，将双腿双脚收到了座椅上。他再次将脸颊压在唐弈戈结实的大腿上，唐弈戈的掌心完全覆住他的脖子。

    戴着项圈下车，丹增起初还有些不习惯。

    他在电梯里反复观察，刚好自己的夏季衬衣可以盖住，这让他放松不少。

    丹增完全是扑上去，孤注一掷地抱住了他。一只手抱着，一只手在胸前收起，找回来的藏刀挤压在两人胸膛当中，无形中也捅开了丹增的肺腑。他学习汉语很早，第一次听到“肺腑之言”时无法想象，人想说的话应该是脑子里，为什么普通话认为在胸膛中？是，就在胸膛中，他被自己的藏刀刺穿，捅破，划出一个大窟窿，每个字都被他艰难地挤出来，也不能再塞回去。他想要唐弈戈抱他，抚摸他全身，他也想完全剖开自己，呈现给他一个完整而圆满的丹增顿珠。

    “诬告我？好有本事的事。你是怎么想到这么有创意的行为？”唐弈戈发现精致的煤球竟然也有不气人的时候，“不过……今天我很高兴，真的。”

    迈出电梯时，唐弈戈牵住了他的手。

    徐姨的厨艺不容置疑，把丹增的饮食交给她，她两三天就能学会藏区的烹饪方式。她还可以学做酥油茶。

    “我知道。”唐弈戈靠在玄关里，摸着他的后背。从丹增和自己商量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把刀对他的分量了。

    都不用找星海查询“丹增顿珠”本人的购票记录，唐弈戈知道他又跑上山了。

    唐弈戈的手扣紧了他拿刀的手指，刀刃闪着寒光。

    家里的监控镜头画面齐齐刷新，随时随地朝唐弈戈汇报。唐弈戈粗看一圈，没找到丹增的身影，那就是在洗手间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失而复得的意义了。丹增不舍得松开，低声说：“谢谢，我真的把它拿回来了。”

    他们撞开了衣帽间的门，三面穿衣镜里又一次出现了两条深入纠缠的身影。身影从衣服的颜色到皮肤的颜色，丹增又被压到镜面上，后背大面积接触冰凉。他忍不住打寒战，身前却如同火烧，冷热交织，冰火交替。无论是感官还是肢体都被拉开，到极致，他手里还没放下他的刀，然而这点危险又不值一提。

    丹增看着他，解读不出他高兴在哪里。明明是一件麻烦事。“为什么？”

    一刻钟后，丹增仍旧没有在画面中出现。

    这股僵硬一直持续到他们进门。

    唐弈戈又摸向车座一侧，拿出了一个小盒子。“为了奖励你对我的担心，送你一个小礼物。”

    尽管他们保持了很久的床伴关系，可这是唐弈戈第一次拉着他的手，一起走。丹增好奇地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指，他经常把玩它们，陪着唐弈戈泡澡的时候、一起在床上聊天的时候，它们就是自己的玩具了。可现在他的手指变成了它们的玩具，连动都不知如何动。

    他又跑了。

    唐弈戈的手指摩挲着他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薄茧磨皮肤：“因为你终于学会向我告状了。”

    “这把刀，对我很重要。”丹增说。

    “对，就是它。”丹增笑了一下，又不笑了，“顾林华没吓着你吧？他会怎么样？”

    等丹增再次拿回自己失而复得的藏刀，已经坐进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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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珠：开溜！

    “帮你戴上？”唐弈戈问，也没打算让丹增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