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会负责(2/2)
另一个人说:“别挤我,我往那边挪一下。”
小舅舅:别着急别着急!
唐弈戈说:“这是我爸。”
他终于对见家长这件事感同身受,见自己阿妈阿爸那一天,唐弈戈看起来镇定自若,什么都应付得来,跟所有人说话都稳稳当当。现在丹增才明白,那只是看起来。唐弈戈在车上一口一口喝水的时候,跟他刚才在副驾驶上不停深呼吸,是同一回事。
又有人说:“小舅妈没转过来,脸都看不到。”
大家伙:让我们看看小舅妈!
丹增紧跟着唐弈戈,走进了客厅。屋里是复式,吊顶很高,应该是前苏联的建筑类型。有人站在客厅中间,有人坐在沙发上,正在站起来,有人从书房的方向走出来。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先松了一口气。
“我休息好了。”丹增连连点头,陆颐莲长得好像混血啊。唐弈戈又转向另一个方向,一个男人穿着一身中山装,身板很挺,头发有些白了,眉目之间儒气不减。
唐弈戈不假思索地回答:“在壹唐的艺术品低温仓库,不过表面已经结了一层雪霜。”
他们都好好看,怪不得唐弈戈能好看成这样。无论是骨相还是皮相,一家人血脉真是一眼识别,浓烈到完全认不错。丹增好似忘记开启防沉迷系统,看了好几圈才抽离,说:“阿姨,叔叔,大哥大嫂,姐姐姐夫,我会对唐弈戈负责。”
唐淮清也笑了:“那年你第一次来北京,送给我和我夫人的酥油花,我们当时已经收下了。我们很喜欢,谢谢你。”
有人压低声音说:“看不清楚啊。”
一圈人介绍下来,丹增倒不至于记不住,他记人记得可熟练了。只不过平时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人,现在就站在他面前,跟他说话。他们都没有架子,说话的语气也都很平常,但丹增还是能感觉到不同。
丹增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那是几年前的事了:“不用谢不用谢,原本我是打算送给唐誉。您要是喜欢,酥油花……我还可以做,我可以做更大的。”他忽然转头,看向唐弈戈,“我以为你处理掉了呢。”
他看着唐爱茉的眼睛,很坦诚地笑了一下:“姐姐好,我很好,谢谢姐姐。你们好像啊……”
唐禹站在唐爱茉的旁边,那张脸,可真是让丹增熟悉。“你好你好,你送给小宝的礼物,我们都心领了,谢谢你。”
他们往里走,脚步声从客厅的方向传过来,有人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而楼上,几个年轻人挤在2楼的栏杆后面,肩膀挨着肩膀,使劲儿往楼下张望。
这时候,唐弈戈紧了一下手指。他握着丹增的手,站在客厅中间,对着所有人,郑重地说:“妈,爸,大哥大嫂,姐姐姐夫,他就是丹增顿珠,我……共度一生的人。”
唐弈戈在旁边连忙说:“姐,他有点紧张。”和姐姐打过招呼,他拉着丹增往前走,走向茶几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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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欢迎你的到来,千万别拘束,我家里规矩不多。”唐景和怕他不舒展。唐弈戈又转向另一侧,说:“我姐姐旁边那位就是姐夫了,唐誉的爸爸。”
作者有话说:
丹增实在太过惊讶,几年过去了,酥油花居然还在?他以为瑰丽酒店的露台就是它最后的归宿,没想到唐弈戈放在了低温仓库里,一直收着。
大哥叫唐景和,个头很高,站在那里的姿态和唐淮清很像。大嫂叫纪云汀,站在唐景和旁边,微微笑着,看起来话不太多。但唐弈戈说过,大嫂的性格很奇特,当初就是给他大哥气得夜里心跳不停,他大哥以为自己爱上了。
“还好,我开得慢。”唐弈戈捏了一下丹增的手,“我姐姐。”
唐弈戈开始一个一个介绍,先看向了陆颐莲:“这是我妈妈。”
唐淮清看着丹增,稳稳地问候:“你好,丹增小同志。”
丹增站在他身侧,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指不由自主地揪住了唐弈戈的手指。不是握,是揪,像是怕自己站不住,需要一个着力点。
唐爱茉。丹增在脑子里把名字对上号。他看着她的脸,确实和唐弈戈有几分相似,眉眼之间那份干练英气的神情很像。
“姐夫好,不用谢谢,唐誉也是我家的恩人。”丹增点了点头。
说完这句话,唐弈戈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看丹增。你也说点什么?
陆颐莲站姿笔直,脸上带着笑意。丹增能感觉到她是一个很飒立的人,连忙说:“阿姨好,阿姨您好。”说话的时候连说了两遍,因为太紧张了,第一遍出口觉得太轻,又补了一句。
丹增站在他旁边,被所有人注视着。刚才他一直在看唐家人的脸,从这张脸看到那张脸。唐弈戈的父母,他的兄妹,他的家人……每一张脸都和唐弈戈有些相似之处。
唐弈戈推开门,拉着丹增走了进去。站在玄关处,唐弈戈听见心跳咚咚,朝屋里说了一句:“我们回来了。”
客厅里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丹增快速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唐弈戈的家人他都知道叫什么,今天终于完全对上。
丹增又连忙说:“叔叔好。”他记得唐弈戈说过,他爸爸是书香门第,文化水平很高。
丹增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从上车开始就在想第一句该说什么,见了面该怎么称呼。但到了这一刻,准备好的开场白一句都用不上了。
现在看着还好嘛。丹增继续双手合十:“大哥好,大嫂好。”
“你好啊,小同志,你休息好了吗?”陆颐莲笑着点了下头。
我们。
唐弈戈继续介绍,朝着一对站在沙发旁边的男女示意了一下:“这是我大哥和大嫂。”
唐爱茉走得最近,波浪发扎在脑后,一看到他们就问:“路上是不是堵车了?怎么这么久?”
“哪有处理啊。”唐爱茉一语戳破,“你刚刚做好,第二天他就送过来了。现在在哪儿收着呢?”
他们互相推搡着,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毕竟见完了长辈才轮到他们,现在只能努力把自己的视线伸到楼下客厅的深处,试图看一眼小舅妈的真容。
唐爱茉笑盈盈地看着他:“听小戈说,你下了山会醉氧,这几天休息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