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2)

    瑾末瞬间反应过来, 自己又一不小心中了他的奸计。

    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见惯了他把任何情绪都直白地摆在脸上,可自从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之后,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他的路数悄然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比如该吃醋跳脚的时候, 他不仅不像先前那样不遗余力地和沈弈明里暗里针锋相对,而是表现得格外风轻云淡、大度纵容。

    却转而使些微妙隐晦的小手段来折腾她,撩拨她。

    她方才见他神色沉敛地站在门后一动不动,还以为他是人哪里不舒服, 如今见面前的男人还有闲心逗弄自己,便立刻明白这人根本半点事都没有,纯粹是在套路她。

    “我走了。”以她对他的了解,她直觉这个无赖此刻在动歪心思, 转身就想去拧开门锁脱身,“我就是进来看看你怎么那么久还不回去。”

    殷纪宏虽然没拦,可说话的语气却慢悠悠带着几分幽怨无赖:“气泡水洒在身上了,进来拿毛巾擦了半天,偏偏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呢。”

    她原本想当充耳不闻,又被他欠欠的语气勾得没忍住, 转回头瞪他:“谁叫你那么粗心?”

    “是, 我的错。”殷纪宏认错认得分外干脆,抬起那只攥着干净毛巾的手, 将毛巾递到她的眼前,“要不……你帮我擦擦看?”

    瑾末在心里做了几秒钟的挣扎,终究拗不过他,没好气地伸手接过毛巾:“洒在哪儿了?”

    “这儿。”他抬手指了指自己浅蓝色的衬衣下摆和黑色西裤,“左边腰侧, 还有左边大腿这块。”

    瑾末低头望去,他的衣服和裤子布料上果然晕开了浅浅的水渍,只是颜色极淡,大半都已经被布料吸收,看着并不显眼。

    殷纪宏眼波流转,语气飘忽:“上衣我基本都拧干净了,就是裤子这块料子厚,比较难擦。”

    瑾末不疑有他,微微俯身,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裤腰稳住布料,另一只手拿着毛巾覆盖在水渍处,隔着布料小心翼翼地按压、拧干残留的潮气。

    这本是再简单不过的小事,她心无杂念,只想赶紧帮他收拾妥当,早点出去。

    可她正在全神贯注地帮他擦拭时,头顶忽然落下他低哑磁性的嗓音,轻轻唤她:“末末。”

    瑾末头也没抬:“嗯?”

    “你擦就好好擦,眼睛可别乱瞟。”

    此话一出,瑾末先是愣了一瞬,大脑空白了半秒。

    可后来把他的话放在脑袋里细细一琢磨,她的脸颊瞬间开始发烫。

    她如今俯身的角度太过微妙,只要视线稍稍往左侧偏上一分,就能看到她不该看的、看了会长针眼的地方。

    偏偏人都是这样,他不提还好,一提反倒会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惦记上,她的手心和脑袋都顿时变得十分僵硬。

    目光更是上下飘忽,无处安放。

    某人更是趁势作怪,一只手伸过来,勾了她垂落的长发在手指上绕圈把玩,另一只手又搭在她的肩膀上,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衣服上的蕾丝花边。

    瑾末脑中的警铃开始作响,她觉得这气氛的走向有些粘稠古怪,不敢再多停留,手上微微用力,想赶紧打发他出去。

    谁知,她的指尖才轻轻一动,身前的人便溢出一声低低的“嘶”。

    她还以为自己是真的不小心弄疼了他,赶忙抬眸看向他:“是不是拧到你了?”

    殷纪宏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眉头微蹙,神色故作隐忍,从牙缝里冒出了一个字:“痛。”

    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在这一刻,简直弱不禁风到了极点。

    但凡有个认识殷家太子爷的人过来,看到他这番委屈示弱的模样,恐怕都会以为他被鬼上身了。

    瑾末反手将毛巾放在洗手台上,又不好意思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裤腿打量:“……以前爷爷拿鞭子使劲抽你的时候,也没见你叫过一声疼,现在倒是越发娇气了。”

    “那能一样吗?”殷纪宏理直气壮极了,“有人疼我,我怎么能不娇气。”

    她的脸颊愈发滚烫,不想再跟他歪理扯皮。毕竟沈弈人还在外头等着,于情于理,她都不该在这儿跟他久久纠缠。

    再说了,这不是他默许的约会么?

    却不料,她刚挪动步子想抽身离开,手腕就被他猛地攥住。

    下一瞬,高大的身影倾身靠近,直接将她整个人都揽进坚实温热的怀里,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掌心,轻轻地按在自己的腰侧。

    “瑾末,你真是好狠的心,我是你的男宠吗?”他贴着她的耳畔低语,“惦记我了,就来看我一眼,不想搭理我了,转头就把我放置抛下。”

    说是按在腰间,可这人的掌心却像是失了准头。

    瑾末心头一慌,赶紧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谁料,她不仅徒劳无功,殷纪宏干脆直接一把将她从原地抱起来,轻轻地放在了冰凉的洗手台边缘。

    紧接着,他长腿上前一步,用膝盖稳稳地卡在她双腿之间,强势地将她圈在方寸之地,牢牢禁锢住。

    冰凉的台面激得瑾末浑身一颤,可他扣着她腰肢和手腕的力道,是她根本无力反抗的。她下意识地仰起身子想往后躲,可身后就是冰冷的镜面,她退无可退。

    下一秒,他灼热的吻便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这个姿势,简直适合天然的“行凶”。

    不仅控得她前后都没有退路,而且还能将她完全困在怀中,任由他予取予求。

    瑾末今天穿了一条温婉的半身裙,这般贴近的距离,她也能够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身前男人滚烫的热度和强势张力。

    他浑身烫得吓人,硬得……也像一堵墙。

    她被那全然陌生的感觉刺激得禁不住轻轻发颤,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与此同时,她也再一次领教了这个人的无赖与放肆——只要是能寻到和她亲近缠绵的机会,他就能随时随地,肆无忌惮地欺负撩拨她。

    “……蔓越莓怎么那么甜。”缠绵吻了许久,殷纪宏才意犹未尽地稍稍退开些许,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深邃的黑眸里染上了浓重的暗沉欲色,“我怎么吃,都吃不够呢。”

    瑾末依旧致力于想把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生怕他再“一个不小心”,直接把她的手挪到更尴尬的位置:“吃不够,我等会出去再给你拿一杯,喂你的裤子吃。”

    “这么惦记我的裤子啊?”殷纪宏偏不松手,就这么一直牵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身上缓缓游走,玉石俱焚地给他们彼此点火,“不如,你先告诉我,刚才他碰了你的哪只手?”

    瑾末心头猛地一跳。

    ……他果然看到了。

    这狗男人的眼睛是探照灯吗?这个误触恐怕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没超过。

    他似笑非笑的:“你只要告诉我了,刚才你借着帮我擦裤子的由头偷偷吃我豆腐这事,我就当不知道。”

    瑾末都被他气笑了:“怎么,告诉你了,你是打算把我的手给砍了,还是把沈弈的手给砍了?”

    “我看着像是那么血腥的人么?你以为我是陈渊衫和柯轻滕那两个暴君?”就这种时候,他都不忘了挤兑一下自己的好兄弟,“砍手多没意思,一双手能做的事情有那么多。”

    瑾末见他这般笃定,逗弄他的心思顿时变得更加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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