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2/2)
“自己人？”
“因为我是猫妖。”
听闻，小石头幼小的心灵又一次被震撼到了。
汤圆又说：“是我说的。”
小石头端着碗，看着满桌子的菜，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我爹还在的时候，我娘也做过红烧肉。”
除夕那天，谢老九从早忙到晚准备了一大桌菜，得亏有韩菘蓝和谢易在边上时不时搭把手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不会的。”芝麻转了个圈又变回了八哥，“这院子里住的都是自己人。”
汤圆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芝麻从香樟树上飞下来，落在小石头肩上，说：“我也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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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骄傲地挺起胸脯，“我跟那些凡鸟可不一样。”
肉已经放进锅里炖上了，韩菘蓝在边上帮忙看火，整个院落飘散着卤肉的香气。
“就是不一样！”芝麻拍着翅膀，“我能变成人形，它们可不行。”
小石头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没人说话。
不过她的化形术并不怎么稳当，没过一会儿便露出了马脚。不是手背上冒出鸟羽，就是嘴巴变成尖尖的鸟喙。
“你快变回去吧。当心被人抓起来。”
“你真是猫妖？谢大哥知道吗？”
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作者有话说：
谢易的筷子顿了一下。谢老九没说话，又夹了一块肉放在小石头碗里，小石头低着头吃完了，把碗放下，说：“我吃饱了。”
“当然。”
“当然能看懂啦！那可是黄大仙啊！你难道忘了大仙先前给我留信的事了？别忘了，大仙给我们家书成的笔上还刻着&039;勤学&039;俩字嘞！”
“当然是真的！”
谢易喝了两杯酒，脸红红的。汤圆蹲在他膝盖上，碧绿的眼睛盯着桌上的鱼。谢易夹了一块放在碟子里，汤圆叼走了。芝麻在桌上蹦来蹦去，啄了几粒米饭。韩菘蓝的面前放着碗筷，但他不吃东西只是看着。
吃完了圆子，小石头把碗放回灶房。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灰灰走过来，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小石头摸了摸灰灰的脖子，稍显拘谨的脸上露出了些微笑意。
小石头说：“我听村里的大人讲过，妖怪都会变形，还会许多法术。你会吗？”
他把信折好塞进信封，放在桌上。窗外的爆竹声还在响，远远近近的。他吹灭了灯，躺下来，想着过了年育幼堂开张的事。
对此，葛达表示——
小石头坐在旁边，面前也放着碗筷，他端着碗慢慢地吃。谢老九给小石头夹了一块红烧肉，小石头说：“谢谢伯伯。”
“当然。”
因为要回家过年，临走前，葛达便在门房外给黄郎留了些卤肉干，并压了一张恭贺新年的字条，内容文绉绉的，是他专门问了葛书成特意写的。虽然字还是不怎么好看，但起码像个样了。
闻言，小庄这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在大雍，耕牛不得随意宰杀，只有老牛或者受伤生病无法劳作的牛才能破例，因此想要买到牛肉也得需要运气。
小石头闻言愣了愣，“你能变成人形？真的假的？你难道也是妖吗？”
爆竹声远远近近的，一阵一阵的。谢老九把碗筷收了，在廊下坐了一会儿。灰灰站在香樟树下，月光照在它身上，灰褐色的皮毛在障眼法下泛着柔和的光。小石头蹲在它旁边，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没出声。
小石头道了谢端起碗，低着头慢慢地吃。汤圆蹲在门槛上看着他，芝麻飞过来落在窗台上，歪着脑袋打量着眼前的孩童。
小石头说：“你是八哥，八哥本来就会说人话。我在杂耍班子里见过。”
一同下值的衙役小庄见了忍不住道：“葛叔，您写的这么文雅，黄大仙能看得懂吗？”
芝麻说着便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随后便落地变成了一个穿着黑色衣衫的年轻女子。
小石头点点头，“那我以后给你抓鱼吃。”
小石头眨巴着眼睛，“谢伯伯、韩大哥他们也都知道吗？”
谢易站在签押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走过去。
小石头怔住了，一脸不可思议。他盯着汤圆看了半天，汤圆也看着他。良久，他壮着胆子伸出手摸了摸汤圆的头，汤圆没躲。
这要是换成是寻常小娃娃，见到这样的场景怕是得吓哭。但小石头过去曾见过已经变成鬼但还来偷偷看他的亲娘，是以虽然害怕，他倒也仍然能保持镇定。
好在临近年关，天冷，一些老牛，受伤的病牛也撑不过这个冬天了，牛倌这才愿意出手将牛卖给屠户。谢老九这才得以买到牛肉。
汤圆扬起毛茸茸的脑袋，“不告诉你。”
红烧肉、酸辣鱼片、茶树菇炖鸡汤、千张包肉、欢喜丸子、焦盐河虾、糖炒年糕、莲子米饭，除了有谢易爱吃的菜，同样也照顾到了小石头的口味。
小石头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把视线重新移到香樟树下。只见地上一群蚂蚁整齐有序地朝着更高处移动着。汤圆蹲在他旁边，碧绿的眼睛也看着蚂蚁，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蚂蚁搬家要下雨。”
无
都是黑黑的羽毛，黄色的嘴巴和爪子。
说着，谢易转身回了屋，铺开纸，给石子昂写了一封信。信上说了广昌县这一年的事。
谢易没接，说：“你来保管吧。”
“嗯。他知道。”
县衙封印，谢易难得有空，家中还来了位小客人，谢老九便决定做一顿好吃的，一大早就去集市买了牛肉来做卤牛肉。
葛达在门房擦完石狮子，把抹布洗干净搭在架子上，拍了拍身上的灰，跟小马说：“晚上来我家吃年夜饭。”
小石头不解，“哪儿不一样了？”
腊月二十八，县衙要封印了，冯县丞把最后一份公文归档，锁了库房，钥匙交给谢易。
谢老九笑得一脸慈爱：“多吃些。”
小马本想拒绝，葛达却说：“别犟，我还不知道你？家中没人，你回去后还不是随便对付两口就过去了？听我的，晚上来我家，你婶子手艺好着呢。”
冯县丞愣了一下，收了钥匙，弯腰行了个大礼，转身走了。
随后站起来走到廊下，蹲在灰灰旁边，摸着灰灰的脖子。灰灰的尾巴慢慢地甩着。
“汤圆？”小石头张了张嘴，问：“你怎么会说人话？”
……
小石头也不生气，而是兴致勃勃地追问：“你吃什么？也跟其他猫一样吃鱼吃老鼠吗？”
谢老九端了一碗圆子进来，搁在桌上，说：“走了一路，该饿了吧？来，快尝尝。”
汤圆蹲在他脚边，碧绿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幽光。她说：“他哭了。”
“让他哭吧，一直憋在心里也不好受，总得发泄出来。”
小马没说好但也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