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击鼓 “告诉我为何击鼓？”(2/2)
“十日？这么久。”邓夷宁叹了口气，“那你呢？进宫不是为了登闻院吗？”
二人把衙门盘问了个遍，个个都说自己是依律办事，只字不提这妇人的诉求。
她不傻，太子主动招揽此事，恐怕调查真相是假，改写局势是真。
狱卒连滚带爬，消失在两人面前。
李昭澜淡定自若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淡淡开口：“是，所以调查登闻院一事，你与本王一起。”
“是我。”邓夷宁的声音很轻。立刻伸手扶住她，声音低缓，“别急，慢慢来。”
邓夷宁按了按太阳穴，问道：“陛下召你入宫，可是为了登闻院？”
“哟，将军睡着呢。”
狱卒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话不成句。
妇人扯出一个笑，咳了两声，“姑娘，又见面了。”
“小的不知，只是听闻上头的人传话，说她什么也不说，就是要面见圣上，小的真的不知。”
妇人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散发着腐败的气息，木头上的裂纹里渗透着不同的血液，让人一靠近就想呕吐。狱卒正小心翼翼领着昭王和王妃往里走，生怕得罪了这两尊大佛。
狱卒没料到王妃认识这人，这下更害怕了，磕磕巴巴道：“包裹……包，包裹在——王妃，小的真没见过什么包裹，小的只是奉命看管犯人，其余真不知情。”
“由不得你拒绝，回去收拾一下，跟我进衙门见人。”
“行了，没听见王妃方才说包裹吗？去找啊，原封不动给本王带回来。”
昨日摔倒的妇人。
她迟疑着，缓慢眨了下眼，再眨一下，然后小心地、非常小心地开口，声音细得像针尖：“你……是……”
“昭王觉得呢？”李峥把话抛给李昭澜。
李昭澜一路摇摇晃晃，朝着宫门走去，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宫门外。邓夷宁正靠在马车内，半梦半醒之间，脑袋一点一点的垂着，似乎是睡得不安稳。
邓夷宁一瘸一拐跟在李昭澜身后，今日不知怎的，右脚总是使不上力。早晨在院子里走了几圈，险些栽了好几个跟头。
“太子揽了调查姜家大火之事，将军若是继续调查，东宫可能留有后手。”李昭澜顿了顿，继续道，“最迟十日，十日之后便可继续调查。”
邓夷宁一脚踏进牢房。目光落在那道蜷缩的身影上，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邓夷宁歪着头问他：“为什么？”
邓夷宁眉头一皱，果断拒绝：“不去。”
作者有话说：
衙门内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邓夷宁出手相助的那个妇人，此刻她正倒在大牢里的草席上，不知是昏了过去，还是没了气息。
“儿臣听父皇的。”
“谢父皇，儿臣定不辱使命。”李韶诠看了眼李峥，将话头对准李昭澜，“儿臣斗胆猜测父皇要说的第二件事，便是与登闻院有关。虽不知状告何事，但儿臣拙见，昭王聪慧谨慎，又在民间颇负盛名，此事交与昭王再好不过。”
大夫来得快，简单处理了伤口，给妇人服下药丸，几个狱卒忙前忙后把里面清扫一番，又给妇人备了一桌好菜。
“新婚大吉，本不该派遣你做此事。靖王不日便要回枝靖府，至于那两个家伙，一滩烂泥。也罢，此事就交给昭王，不要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李峥摆摆手，声音透着疲惫，“行了，昭王若是着急便退下吧，有太子和靖王陪着朕就够了。”
李昭澜答非所问：“姜衡思的事，你恐怕不能插手了。”
邓夷宁瞧着那妇人的惨状，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于是再次蹲下身，轻轻推了推妇人肩膀，轻声唤道：“大娘，醒醒。”
邓夷宁伸手探了探妇人的鼻息，确认还活着，视线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瘦削的手腕上布满青紫勒痕，小臂上是被人抽打过的痕迹。她眼神一沉，冷声质问：“她为何击鼓？你们为何无故用刑？”
妇人没有反应，蜷缩的身子动了动，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处于半昏迷状态。李昭澜走出牢间，朝着外头的人喊了一嗓子：“叫大夫！”
“又见面了，可有哪里不舒服，尽管开口。”邓夷宁转过身，露出一旁的李昭澜，“这是昭王，他会对此事负责。”
李昭澜慢悠悠开口：“不知？既然不知，衙门为何要打人？屈打成招吗？”
狱卒缩了缩脖子，唯唯诺诺道：“回王妃，正是此人……今早被衙门带回审问，一直闭口不言，直到半个时辰前昏了过去。”
“击鼓的是她？”
“你既敢不远万里来这宣州敲登闻鼓，想必定是天大的冤案。”邓夷宁看着她浑浊的双眼，继续道，“告诉我，为何击鼓？”
下一刻，车帘被人一把掀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跨步而来，直接坐在她左侧。邓夷宁猛地一激灵，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无
妇人是在服下药丸后的半个时辰后醒来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目光涣散了一瞬，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响，像是要说话，却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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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夷宁眉头紧皱，蹲下身打量妇人的情况，问道：“我记得她有个包裹，包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