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冤屈 官官相护(2/2)
两人对视一眼,李昭澜点点头,递出卷宗,离开了文选司。
邓夷宁接过名册,一眼便见到首页上陆英的大名,卷宗合上,递给身后的李昭澜:“可曾有谁经手过卷宗?”
“整理卷宗的官吏,尚书和员外郎,还有好些负责科考之人,臣也曾看过。”
“明日去遂农,陆英高中,定会在家中筹备进宫一事,我们得赶在他去礼部点名前解决此事。”
“将军还是先休息几日,等本王安顿好一切,自会派马车过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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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澜闲闲地靠在柱子上:“如果将军执意要出门,怕是还没查出个所以然,就得先被人盯上。”
她盯着李昭澜,神色复杂,许久才憋出一句:“你倒是见多识广。”
“春笙院?”邓夷宁一愣,“这又是何地?”
无
邓夷宁看着那摆放整齐的一切,眼皮跳了跳:“我已无碍,王爷无需担忧,眼下查案要紧,不可耽搁。”
“本王最讨厌‘只是’二字。”李昭澜走到书架旁随意翻了翻,“查个卷子而已,有何可担忧的。”
邓夷宁好奇。
邓夷宁忽略他后半句话,冷冷道:“我要进宫,去礼部看看。”
主事额间汗珠一颗颗往下滚,脸色比纸还白。他迟疑了片刻,忽地跪下磕头,声音发颤:“王爷息怒!臣并非不愿,只是实在不敢怠慢宫制,臣立刻去取名册。”
春莺端着汤药上前,一句话也不说,就凑到她嘴边。邓夷宁盯着那碗药半晌,嘴角微抽,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一饮而尽。春莺又立马递上一颗蜜饯,被她摆手拒绝。
李昭澜见她终于不再反驳,不由得勾了勾嘴角,朝门外的春莺喊了一嗓子:“进来,伺候王妃。”
李昭澜轻叩桌面,似是在等邓夷宁的反应。对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迟迟没说一句话,气氛瞬间僵住,二人都未有过多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
她一路走出衙门,李昭澜懒洋洋跟在身后,道:“回府吧,你的伤还没好。”
李昭澜摆弄着桌上的笔墨,继续道:“卷册里有个名为张珣远的人,此人虽未名列前茅,但据本王所知,并非喜善读书之人。”
他想了想:“本王常在春笙院见到此人,某次还与旁人起过冲突。”
“那便去请旨。”邓夷宁淡淡接了一句。
“无须多礼。”李昭澜走在前头,语气懒散,“今年春闱,礼部收录的试卷,本王要过一眼。”
他语气一转:“不过他能中榜,本王倒是丝毫不意外,陆英若是真与他有深交,顺手捎带上去几个人也无妨。只不过——”
“将军戍边多年,怕是忘了宣州的条条框框。朝堂之争,可不是你提刀上阵砍了敌军便能解决的,有些事,切不能急躁。”李昭澜顿了顿,声音放缓,“陆家能买通贡院考员,就绝不只是贡院考员。尚书侍郎,郎中员外,谁都能掺和一手,将军是能保证一网打尽,还是能保证不被幕后之人察觉。”
主事脸上变了色,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嗓子:“这……卷宗尚在封档之中,只是若无圣上口谕,臣……臣无权擅动。”
主事埋着头,颤颤巍巍道:“臣不敢,只是礼制向来如此……若无圣谕,臣纵然有心,也——”
两人漫步在小石路上,中途拐弯去了昭王殿一次,之前在宫内学礼时,邓夷宁曾在院子里养了几尾鱼,这段时日倒是长大了不少。
他说到这停了一下,眉峰微动,继续说道:“只是这事儿未必是陆英牵头。”
李昭澜瞧她宝贝的很,便下令让人连鱼带缸搬去了宫外。两人回府后,李昭澜说什么也不让她再出门。
邓夷宁微微眯眼:“你什么意思?”
礼部身为掌握科举的机构,内设文选司,负责汇总各地进士的考卷及名册。
不等李昭澜回答,邓夷宁立刻抬脚走向苏青青,两人在里面说了些话,他没有跟过去。半晌后,邓夷宁出了牢房,又叮嘱几个狱卒,这才朝着李昭澜而来。
李昭澜笑意更深:“外出游玩,偶遇此人在春笙院前与一位女子纠缠不清,旁边还站着几个男人,嘴里不干不净,净说些腌臜之语,想来定不是什么好人。”
天已正午,光影从窗格上透下来,洒在石青色的地砖上。内堂静极,几名吏员忙得正紧,见着昭王和王妃,吓得齐齐跪地。
主事心头一震,还想再说推辞的话,李昭澜已转过身去:“来人,传话乾清宫,就说本王与昭王妃在礼部,有急事求见。”
邓夷宁深知自己过去的行事风格果断直接,军中直来直去,对人处事从不拐弯抹角。她初入皇宫,不论旁的人,就单论李昭澜,她也只是知晓名讳罢了,他身边的魏越,也是如此。
“王妃舟车劳顿,昭王府上下深感忧虑,特地备了软榻、熏香,务必让王妃好生休养。”
“青楼。”
片刻后,邓夷宁抬眼望向男人,眨巴几次眼,嘴皮子三下五除二便给他安排了明日的行程:“行了,明日趁早启程去遂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