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摊牌 “不分也不(2/3)
犹豫片刻，旋出盖子，微微倾身靠近镜面，膏体划过饱满的唇瓣。
宗勖白敛了笑容，不再克制一般迈着长腿过去，在她身后停下。
镜中，她的唇瓣鲜艳红润，双瞳瞪得很圆，很愕然。
她来洗手间涂口红是为了更好地亲叶言之，要在他脸上留下印记。
他直勾勾地瞧着镜中的她，薄唇一字一句蹦出来，“是为了亲他么？”
“他不是让你涂口红亲他。”宗勖白丝毫不顾她瞳孔里的震惊和摇摇欲坠，继续直白地问：“亲他很爽么？”
他懒懒散散地倚着墙，目光幽幽地盯过来，两人视线碰撞时，他无表情的面容扯动了下，露出精准的笑。
正要凑上去时，又听见他问，“我买的口红呢？”
他性格阳光，长相清秀，高中时就很受女孩喜欢，会跟班里女生了解这些也不奇怪。
今早失败又可爱的妆容还在她脸上，那抹新鲜涂抹上去的红娇艳欲滴，衬得她的唇像清晨沾了露的樱桃，饱满，湿润，透着鲜活的生气。
“涂上嘛橙橙，你涂口红一定很好看，我想看。”
和橙唇角挂着笑，心道，演到这个地步，懂的人都懂吧？他就算有心思，稍微有点脸皮就不会再凑近她。
她一阵风似的，红着脸从宗勖白身旁落荒而逃。他绷着下颚线，垂睨过去，她跑过的那一瞬，他心底的痒加倍。
羞耻感汹涌如潮。
宗勖白走到洗手间时和橙还在专心致志地叠涂口红，他没过去打扰，腰身斜斜靠着黑色墙壁，目光一直落在镜面里一张白皙漂亮的鹅蛋脸。
亲就亲，怎么还要涂口红，留下印记，好难为情。
他喉咙有点痒，像是被什么密密麻麻地啃着，浑身燥热。
特意让人调制的长岛冰茶，一杯下去，第二天能直接断片。
他颀长的笔直身姿杵在门外，虚眯着冷眸，森森凉地望进去。
见宗勖白已经抬起臂，要跟他碰杯，他只好礼貌地端起面前那杯特调，抬杯。
她嗓音细细柔柔的，不是责怪，宗勖白却听出一点娇嗔的味道，他笑容更温了，“挺好看的，怎么不涂了？”
和橙拿起刚刚急急忙忙带出的口红看了几秒。
和橙又一次感到尴尬，抿了抿唇，将口红盖合上，“宗先生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口红色号是适合的。
表面是其乐融融的三人，但一言不发的宗勖白完全是个局外人，无法参与进去，他深深的目光凝着和橙的后脑勺，从坐下来后她就没给正脸给他。
但这酒后劲太足。
抿了几口宗勖白接了个电话，出去讲话。
“那你亲我一口，亲我总会吧。”
宗勖白没管叶言之，再次退出包间。
“不要。”
她唇角弯了弯，笑意掩不住，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支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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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勖白翩翩君子般笑笑地走进来，温和开口，“算了，不爱拍。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叶言之反应过来说没有，又礼貌客气地加了句，你不嫌弃的话，可以一起拍。
干脆扒在桌面闭眼休息。
宗勖白不知何时出现，他们共享同一个被昏黄光晕笼罩的平面。
叶言之说他们班里女生都会用这个平价牌子，小学生的姐姐张静雯给他推荐的色号。
“你涂上，在我脸上亲一口……”
叶言之今天送了和橙一支口红，放在帆布包里。
几分钟后回去，虚掩的门里面，两颗黑乎乎脑袋挨着，叶言之手里举着手机。
和橙面皮发热，肌肤像涂了粉，更加别扭了。
“是有点脑袋晕晕的，橙橙，你亲亲我，我就没那么难受了。”他又开始撒娇。
两人同时回头，宗勖白头顶的水晶灯异常刺眼，冷色灯光劈在他俊美五官，居高临下的视线带着淡淡审视。
和橙再次愣住，擦口红的动作停止，看向镜中高出自己一个脑袋的脸。
“涂好了。”和橙抽了纸巾，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将刚才滑出的口红线擦掉。
故意对着视频录亲密照，她做不出来，总感觉别扭，“你是不是喝醉了？”
餐桌那边，叶言之脸红脖子粗，俊秀的五官沾了酒红色，醉醺醺。
林仲熹跟餐厅老板熟，又存了很多酒在这里。一来二去，老板知道他爱喝，为他留了这个隐藏酒单，他遇到烦心事来这就爱点一杯长岛冰茶，短暂忘记烦恼。
他盯着，心头无端地燥闷。
镜子下方是一体成型的黑色岩板盥洗池，自动感应水龙头的水声消失。
她知道叶言之酒量差，之前他在自己的升学宴喝得倒头就睡的画面历历在目。刚刚他才喝了一杯，应该不会那么容易醉吧。
被人看着做这种事，她总是感觉很窘迫，又不能让人家别看，想要快点离开，动作也急切粗鲁了些。
他刚刚真的看见、听见她和叶言之的聊天。
“什么动作？我不会。”
叶言之说：“欸，别总是比耶，你换个动作。”
和橙犹豫不决时，包厢门被从外面推开，打破了这份美好的气氛。
饶是和橙早就习惯了他这样温柔的眼神，心底也被那笑晃了下神。
高级餐厅客人不多，洗手间弥漫着清新雅致的香味。
那些刻意克制的败坏不停在身体逃窜，要冲出体内。
和橙唇色偏淡，这层薄红洇在她唇瓣，倒是很显气色。
洗手间昏黄带有粉金调的灯光从镜框四周漫射，人的皮肤像打了一层柔光。
她的气息把他撞了个满怀，存在过又毫无痕迹。
眼波不经意间与镜中另一道深邃的目光交汇，和橙愣了下，手里的口红沿出唇线，滑出了一点。
但他依旧能从她的后脑勺和侧脸，感受到女孩恋爱中的娇俏和甜美，从从容容的面容逐渐阴沉，狠戾。
和橙眼神有些娇嗔地睇过去，甜甜柔柔地说，“谢谢你，言之。”
他倒了杯酒，问叶言之怎么不喝？刚刚不是雄心壮志要把所有酒都喝光。
第一次听见女友说话如此甜，叶言之有些受宠若惊，意气地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客气什么？记录我老婆天经地义。”
“这是我的私事，我没有回答的义务。”和橙低睫，消化吃惊的情绪。手足无措地用纸巾擦手，想离开才发现被他圈在了怀里，她能活动的范围变得逼仄。
“我比较感性，一些废片也舍不得删，手机内存都不够放，很多视频图片存在百度网盘。”叶言之接上话，看了眼和橙，心情颇好地说：“等以后我们老了，这些都是甜蜜回忆。”
叶言之想到自己刚才的幼稚行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他酒量不好，升学宴那天喝了几杯白酒就晕头转向。
他喉咙洇起干涩。
“你不是说今晚要亲我嘛。”
他眉眼发冷，唇角却勾着薄笑，“在拍照？打扰到你们了么？”
和橙挨不住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哄，亲亲也没什么，她答应了要亲他的，眼下时机也可以。
叶言之脑袋晕乎乎，看人开始双重影，他喝了一杯柠檬水想缓解缓解。
两人背影对他。
窄小昏黄的空间极其安静。
镜中的视觉彷佛是将她圈在了怀里。
和男朋友的相处被别人观摩和打断，和橙感觉羞赧和尴尬，有种隐私被偷窥的不太自在，整个人弹起，说去洗手间。
他乌眸泛起冷，双手撑在她两侧，催促着，“怎么不回答？”
她找到，摊开在手心：“在这里，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