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3/3)

    宋括阳回想萧弘瑶跟他说的话,印象中,陈主任说的是,老丁非要买李秘书旧风扇的。

    他下意识问:“前天,就是老丁被电死那天,厂办很多人加班吗?”

    “没有吧,现在淡季,没什么要加班的,大部分人没到点就下班了。我先走了。”李秘书骑自行车先行离开。

    所以,陈主任偷保险箱材料那晚,他说有人在加班,不方便早行动,很晚才过来,是他撒谎了?

    又下雨了,宋括阳骑上自行车,往家方向骑去。

    回到家,萧弘瑶不在,她最近忙着跟姜海涛画那三款新烟花的“效果图”,回来的比较晚。

    冰箱里有肉有菜,他焖了个土豆红烧肉,炒个了藕片,拍了根黄瓜,菜都做好了,她还没回。

    正要打电话到店里去催她下班,萧弘瑶开门进来了。

    “好香啊,你做了什么菜?”

    “你爱吃的。”

    “我有不爱吃的吗?”萧弘瑶看见桌上的焖肉,拿起筷子夹了块。

    软烂入味,非常可口。

    萧弘瑶夸他:“宋科长厨艺越来越好了。”

    宋括阳嘴角扬起,“还行。”

    坐下吃饭,他跟她详细说了遇到李秘书的事。

    萧弘瑶疑惑起来:“但是,陈主任说的是,老丁非要买李秘书的旧风扇。”

    “李秘书说是陈主任劝他卖,之后找来老丁买的。”

    罗生门。

    这就有点意思了。

    萧弘瑶想不明白,“陈主任为什么要对我撒谎呢?我又不是老丁的家属,不会找他负责,他为什么要撒谎?”

    宋括阳吃着拍黄瓜,“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陈主任怕你多嘴,转头告诉了别人,他不想惹麻烦;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在两头下注……”

    萧弘瑶明白他意思,“一边配合我们,一边配合王臻文?无论谁赢,他陈正清都能上位!”

    宋括阳点头:“你结合下他最近的态度,让我们举报不要带上他,”

    有点道理,但不多。

    这不是搞技术,萧弘瑶看过的侦探小说比他多,她跟他分析:“陈主任配合王臻文,卖一台可能杀人的旧风扇给老丁?这个逻辑说不通。陈主任只需要押注我们,他不需要付出什么,就稳赚不赔。押注王臻文,还得做杀人犯的帮凶,做犯法的事,他为什么要冒这个险?而且他知道我们手上有这么多不利于王臻文的材料,他一个那么聪明、做事那么谨慎的老狐狸,不可能做出这种两边下注的选择。”

    宋括阳被她说服了,他发现她逻辑很清晰。

    “如果不是第二种情况,那陈主任是单纯怕你到处乱说?”

    按照陈主任性格,应该是这样。

    但夫妻俩都觉得不对劲。

    萧弘瑶陷入沉思,“怕我乱说,提醒一句就好,他知道我不是那种爱到处乱说话的人,他完全没必要编谎话骗我。”

    “陈主任不止这件事撒谎,我问了李秘书,陈主任偷保险箱资料那晚没人加班。”

    萧弘瑶蹙起眉头:“这有什么撒谎的必要吗?”

    “我们觉得没必要,但他撒谎了,肯定在他是有必要的。”

    两人思索着,默默吃着饭都没说话。

    过了会儿,宋括阳说:“你有没有发现,陈主任的态度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

    “发现了,之前他说,不要那么早揭发王臻文,尽量往后拖,让新上任的领导班子做一段时间之后,再揭发,不要显得太着急。现在他又催着我们尽快揭发,免得夜长梦多。这个转变的时间节点在我们拿到保险箱里219事故的证据之后。”萧弘瑶边说边整理自己的思路,她吃了块藕片,问他:“是吧?”

    宋括阳点头,两人一起理思路:“拿到证据那天晚上,还发生了件大事,那就是我们现在正讨论的,老丁被电死了。”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要说关联,都跟陈主任有关系,219事故的证据是他去王臻文办公室的保险箱拿的,电死老丁的风扇,是他引导老丁从李秘书手上买的。”

    然后呢?

    两人聊的都吃不下饭了。

    宋括阳:“老丁当上泥底车间副组长后,并不满足,他还妄想当组长。这事让陈主任很愁,我劝他不要愁,很简单,不答应就好了。现在回过头想,老丁有什么理由再次要求陈主任提拔他当组长呢?他说出王臻文杀你爸的真相,陈主任答应提他当副组长,这两者是交易关系,交易已经完成了。后面老丁想加码变成组长,他有什么新的东西跟陈主任交易吗?如果没有?陈主任不理他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发愁?”

    萧弘瑶想了想:“如果不是交易,是要挟呢?只有要挟,老丁才能理直气壮要求当组长,陈主任才会犯难,而不是直接回绝。”

    “对,这就顺了。”

    “那老丁拿什么要挟陈主任?”

    换句话说,陈主任有什么把柄被老丁拿捏着?

    他们无从知道。

    宋括阳:“从始至终,跟老丁沟通的都是陈主任,老丁当初跟他说了什么,我们不知道,都是陈主任转告我们的。”

    “是啊。”

    “我想起那天在食堂遇见老丁,老丁很嚣张想要挑衅我,陈主任赶紧来拦着,之前我以为他是怕我跟老丁吵架,现在回想,他很可能不是怕我们吵架,而是怕我们沟通。他不想我们跟老丁沟通。现在老丁死了,老丁究竟在后山看见了什么,死无对证,陈主任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括阳这句话提醒了萧弘瑶,她放下筷子,“不止这件事,我在山阳镇遇到袁伯,袁伯告诉我,他见我爸的最后一面,是远远看着我爸跟陈主任在说话,看起来很严肃,这事你记得吧?”

    “记得。当时我们短暂怀疑过陈主任。”

    萧弘瑶:“后来我找陈主任询问,他表达出来的意思是,表面上王臻文让他去安抚我爸,实际上,王臻文拿我爸晚上喝过酒的事,恐吓他,让我觉得,我爸是被王臻文逼得百口莫辩最后选择了自杀。这也是陈主任的一家之言。因为我们不可能找王臻文去对峙,所以,陈主任说什么,我就信了什么。”

    他们目前掌握的很多信息,都是陈主任单方面给到他们的,很多,他们都没办法寻找佐证。

    宋括阳去倒了两杯凉白开过来,“我们要重新去验证陈主任说过的话,就像电风扇买卖谜团,要不是李秘书给了另外一种说法,我们就被蒙在鼓里了。”

    “好。”

    萧弘瑶把话题又拽回去,“那天晚上,陈主任撒谎说有人加班,就是为了给我们解释,他为什么那么晚来。”

    她有个大胆的想法,“你记得从陈主任裤兜里掉出来的那双劳工手套吗?有块地方有点黏手。”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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