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铁汉也怕柔情磨(1/1)
铁汉也怕柔情磨
姜甜甜站起来,拉着他往屋里走,“不疼,你骗谁呢。”
进了屋,她抬了抬下巴,“坐这儿,把衣服脱了。”
霍北山侧过身,拿背对着她,“真没事,皮糙肉厚的,睡一觉准好。”
姜甜甜解开他的领口。
灯影晃动,男人右肩胛那一块瞧着有些发红,但也瞧不出更多的名堂。
她凑过去吹了两口气,霍北山痒得一哆嗦。
他顺势把人搂进怀里,沉声道:“快睡,明天起早还要上工。”
姜甜甜靠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这才迷迷糊糊合了眼。
第二天,姜甜甜是被一阵粗重的喘息声惊醒的。
她睁开眼,瞧见霍北山在炕沿上坐着。
男人赤着上半身,正费劲地往身上套工服。
平时手脚麻利的男人,此刻右臂耷拉着使不上劲。
他咬着牙往上猛一送,右半边身子紧跟着一抖,额角的汗都疼出来了。
姜甜甜心里“咯噔”一下,“北山哥,你先别动。”
她动作快,一把按住男人乱动的手,顺势扯开了已经套了一半的衣裳。
她点着灯,凑近一看。
霍北山从脖颈子斜着往下一大片,整个右肩膀头子到小臂中间,全变成了吓人的青紫色。
最重的那一圈印子乌黑发亮,肿得比左肩足足高出一指。
“你都这样了也不叫我?”姜甜甜嗓音带了颤。
霍北山抿着嘴,半晌才憋出一句,“不耽误干活,就是手指头有点麻,缓缓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还想拿衣裳。
“你闭嘴。” 姜甜甜一把把衣裳拽过来摁在腿上,嗓子都哑了。
“咱们的房子还没盖好,你要是把胳膊真弄坏了,往后钉窗户、糊顶棚,我一个人挺着肚子干?”
她低头不看他,睫毛抖得厉害,“我从嫁过来就盼这个家,你要是伤了,这个家盖起来有啥意思?”
霍北山张了张嘴。
“你别说话。”
姜甜甜转身去翻柜子里的药油。
霍北山这回没犟,老老实实坐着,只是扯了扯自家媳妇的衣角,“甜甜,头一天这种伤不能上药油。”
“淤血没散开,上药油会把热捂进去,越敷越肿。”
“拿条毛巾,用凉水洗洗,先冷敷。”
姜甜甜把药油放回去,去院子的缸里舀了盆水。
毛巾在水里浸透了,拧到半干,叠成方块,贴在他肩膀的青紫处。
毛巾一沾皮,霍北山腮帮子上的肉抽动了一下,硬是一声没吭。
“你是不是觉得自个儿是石头雕的?”
姜甜甜一边放毛巾,一边数落他,“昨晚上我问你,你说没事。”
“我信了你,高高兴兴睡了,结果你一个人在这儿疼了一整夜。”
她吸了一下鼻子,手上换毛巾的动作却很轻,“我肚子都五个月了,往后孩子出来了,大的小的全指望你,你跟我逞什么强?”
霍北山抬头,正对上媳妇水雾蒙蒙的眼。
他嗓子眼里滚了滚,想辩解两句。
可看着姜甜甜咬着的嘴唇,他把所有话都咽了下去。
霍北山一勾手,把姜甜甜带进怀里,低头在她眼角亲了一下。
嘴唇上沾了咸泪珠。
姜甜甜用手背蹭了蹭眼睛,闷声说:“不许亲我,这招不好使了。”
霍北山又亲了一下。
姜甜甜拿拳头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
捶完了,她把脸埋在男人怀里,把眼泪全擦人衣服上了,“你在家歇着,哪也不许去。”
姜甜甜利索地穿好外衣,“我托三柱哥去趟家属院找桂梅嫂子,请她把赵大爷请来。”
霍北山闷声应了一个“好”。
不一会儿,赵大爷背着药箱进了屋。
孙桂梅跟在后头,也是一脸的后怕。
赵大爷先是拿手在霍北山肿起的地方轻轻摁了摁。
“嘶——”霍北山这回没忍住,抽了一口冷气。
“知道疼了?”
赵大爷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
“当了几年兵,真把自己当金刚不坏身了?”
赵大爷检查得仔细,前前后后摸了一遍,才算松了口,“骨头没裂。”
“但肌肉拉伤了,皮下全是淤血,弄不好要留后遗症。”
“大爷,还能养好吗?得养多久?”姜甜甜有些揪心。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是软组织重创,少说得老老实实养十天。”赵大爷神情严肃。
“这十天,右手连个饭勺都别让他拿,更别提巡山。”
“要是敢不听话,以后你这胳膊刮风下雨就得跟针扎一样。”
霍北山皱眉,“大爷,林场那边正是春防……”
赵大爷瞪了他一眼:“你是铁打的?胳膊废了你拿嘴巡山啊?”
姜甜甜在一旁接了话,“大勇哥他们都在,我等会儿让桂梅嫂子送个信,让他们先替你顶几天。”
“你在家把伤养好,比啥都强。”
她看了霍北山一眼。
霍北山嘴唇动了动,过了两秒,闷闷地“嗯”了一声。
赵大爷喝了口水,放下碗准备走。
霍北山忽然开口,“大爷,麻烦您再给甜甜看看。”
“甜甜最近胃口是好了些,但老觉得腰酸。”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踏实,有时候还说小腿抽筋。”
姜甜甜瞪了他一眼,“说你的伤呢,扯我干什么。”
霍北山全当没看见,对着赵大爷说:“麻烦您了。”
赵大爷笑了一声,倒也没含糊,重新打开药箱拿了听诊器,转头看了看姜甜甜,眼神温和了不少,“既然都说到这儿了,我顺手给你听听。”
他拿出听诊器,贴在姜甜甜微隆的小腹上。
“挺好。”
赵大爷收了东西,叮嘱道,“孩子挺壮实,心跳跟小马蹄声似的。”
“腰酸腿抽筋,月份大了都这样。”
“回头我给你开个方子,拿骨头熬汤搁点醋,补补钙。夜里睡不实,让他——”赵大爷拿下巴点了点霍北山,“拿枕头给你垫着腰。”
姜甜甜应了一声好,把人送出院子,赵大爷一边走一边嘱咐道:“头一胎前几个月最关键,别跟着他操心,情绪别大起大落。”
“他这伤没事,你别累着自己。”
姜甜甜笑着应下。
送走了赵大爷,家里总算清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霍北山被“禁足”了。
但他这人骨子里就不是个能闲住的,虽然右手使不上劲,左手倒也练出了几分本事。
头两天还算老实。
第三天清早,姜甜甜去灶房热粥的工夫,回来就瞧见他蹲在院子里。
左手攥着把改锥,正一下一下地拧窗框上的螺丝。
右胳膊老老实实搁在膝盖上没动。
“北山哥,干啥呢?”
“闲的。”霍北山头也没抬,“窗框子搁了好几天了,木头受潮就不好上了。”
姜甜甜没拦他,把饭菜端到院子里,搬了条板凳坐他旁边,一边给人喂饭一边盯着他。
到了第五天,新房的墙砌好了,瓦片也该挂了。
杨三柱带人来帮忙,霍北山左手提着小锤子跟在后头,一块一块地往屋顶上递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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