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今晚立刻就走(2/2)

    高娃眼睛一酸，捂住她的眼睛：“对，快到了，再睡一觉吧。”

    齐齐格揉着眼睛在颠簸中醒来：“额吉，又要转场了吗？”

    赛罕的丈夫补充：“消息是巴图的人传出来的，他还下令封锁部落，只许进不许出。”

    苏落明白，哲别的父亲回来了，是巴图手下的一员。这屋子里的三户人家，只有宝拉格家没有特别强烈的需求搬走。

    “我……”宝拉格结巴着，“一定要走吗？”

    高娃提前做过心理准备，闻言没说什么，赛罕和宝拉格两家却面露犹豫。

    高娃说：“只见过萨满，萨满说无大碍，但是……不许任何人见首领，连几位长老在帐前闹都没进去。”

    “发生什么事了？”苏落跳下马，由宋锦安去拴好。

    那就危险了，恐怕连萨满都被策反了。也是，一个将死之人，一个未来首领，临阵倒戈再正常不过。

    她终究是做不到对帮过她的赵婆婆冷眼旁观。

    苏落心中响起一道闷雷：“什么病？”

    宋锦安收拾羊，苏落她们开始收拾东西。

    部落门口，两伙人正在对峙，一队人归属巴图，塔海带头，一伙人归属首领，布鲁大叔带头。

    只是舅舅的嘱托，终归是做不到了，要靠她们自己了。

    “我……”宝拉格心里难受，恨自己优柔寡断割舍不了，恨不敢跟苏落一起离开，忍不住落下泪来，小声哭泣。

    苏落她们跟在后面赶马，高娃抱着齐齐格窝在勒勒车上。

    哲别在一旁无言握住她的手。

    苏落家里就剩十来只羊，听说那边屋子都不大，她合计一下：“十只吧，其余全部宰了剥皮带走。”

    宋锦安：“我知道一味哑药配方，喂了羊可以保证它们一路安静。”

    两只牧羊犬配合默契，默不作声将羊赶得飞快，几乎小跑起来。

    这次是逃跑，不比转场能收拾地干净利落。像这毡包，就不敢也不能收走，不然还不等出发就被人发现了。

    顺路，苏落还去了首领的营地，远远看了眼，那里已经被巴图的人包围。

    她和宋锦安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疑惑。

    权力交接的时刻，这么快就要来了吗？苏落心慌意乱：“到底病到什么程度？你们见到了吗？”

    “确实封不死。”赛罕点头，“但这话是威胁，言下之意，若在这种时候离开部落，将来就回不来了。”

    她们住在部落外围，此刻顺着与部落大门处相反的方向而去，宝拉格在她们身后远远招手目送。

    宝拉格帮着高娃把锅碗瓢盆又收拾回去，基本上就差不多等装车了。

    她在黑夜里站了许久，才看到赵婆婆出现在院落里，苏落将一张布包着石块向她砸去，确认赵婆婆捡起了那块布，她才转身离去。

    这马不能还，逃命要紧，只能买下了。

    说着心里有点后悔，她以为赛罕夫妻两想好了退路才什么都不跟娜仁讲，现在娜仁和布赫在扎兰部落都还不知道形势如何，早知道留她们一起行动了。

    苏落小心翼翼踏进部落大门，倒是没人阻拦。

    赛罕心里有了数，点点头回去连夜宰羊。

    高娃拉着她进入屋里，点起油灯，等宋锦安拴好马也进来后，才在昏暗的灯光下低声说：“首领病了。”

    “那你们留在部落，一些我们搬不走的东西，就留给你们了。”苏落不强求。

    “这太突然了，娜仁……”赛罕说。

    苏落家也差不多，只是多一头牛。

    苏落看哲别并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心里稍稍宽心。转场前苏落已经把宝拉格和哈斯帮忙做工的银子都结给了她，她日后手头也宽裕些。

    赛罕说话还是如此大胆。

    屋内要带走的，除了两张床，便是木箱了，幸好转场后这几日东西还没全部收拾出来，此时倒方便了逃跑。

    赛罕皱眉：“转场连日奔波，又接连几日流连于女人身上……累病了。”

    苏落看着多出来的那匹马，从屋里掏出二十两银子，去一趟赁马那家。

    看来巴图和首领的人都在巡逻。

    苏落看向宝拉格：“你们呢？”

    最后下定论：“最好的时机，是趁乱今晚立刻就走，去集市那边登记后，有官府的人庇佑。”

    赛罕夫妻两赶着十只哑巴羊、一只牧羊犬、三匹马、一架勒勒车，又来到了苏落家里。

    草原上空无一人，她们径直离开部落一公里后才调转方向，往集市而去。

    赛罕听出苏落的责备，想到那三十八只死羊，一咬牙：“好！我们一起走！”

    两个时辰后，夜色最浓郁的时刻。

    苏落看一眼宋锦安，快速将从集市得到的消息转告了众人。

    直至平安归家，在她家等着的宝拉格和哲别、赛罕夫妻俩都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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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布上，用中原话写着“俘虏可回原籍”。

    “羊怎么办？”赛罕问到关键之处，“你们想带几只？”

    “若你们决定好了，我会去想办法通知娜仁。”苏落说，“你们应该也清楚，如果真出事了，扎兰部落是向着巴图的，娜仁的日子不会好过。”

    “草原这么大，部落这么大，他还能完全封死不成？”苏落匪夷所思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