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齐砚洲非常骚(2/2)
齐砚洲低下头。
“先玩。”
很淡的烟草、白兰地，还有一点夜风带来的冷。
林妧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齐砚洲看着她，笑了。
她顿了一下。
林妧抬起头：“没油了。”
周围那么暗，她却很亮。
林妧含着烟嘴正疑惑，齐砚洲已经俯下身。
小气得要死。
齐砚洲却没有看望远镜。
“以后有你忙的。”
她直起身，转过来。
齐砚洲，三十六岁，洲衡资本掌舵人，很聪明，很危险。
“不是这个。”
想到这里，她唇角又弯了一下。
夜风吹过来，她唇边那一点火星明明灭灭。
一只属于男人的手从她身侧伸过来，握住了她搭在调焦轮上的手。
林妧接过来：“火。”
“没什么。”
湖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林妧沉默了。
这么久没见，小兔子换皮了。
隔着冬天的衣料，两个人并没有真正贴得严丝合缝，可距离已经近得足够让人察觉彼此的体温。
这个男人站在她面前，神色自然得仿佛刚才不过是替她递了一支笔。
齐砚洲隔着袅袅升起的烟雾看她，语气仍旧懒散。
她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他在看她。
但她身上依然有一种很含蓄的东西，更耐看。
尤其刚才她一个人站在黑沉沉的湖边，低着头摆弄他的望远镜。
“急什么。”
四目相对。
林妧怔住。
他的身体就在她身后。
另一只手越过她，调整了望远镜的角度。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这一星期的好日子，大概今天晚上到此为止了。
林妧抬起眼，终于来了，她等他这句话已经等了七天。
空气从烟身穿过。
林妧叼着烟，又吸了一口。
齐砚洲已经直起身，两根烟分开。
“好到我已经开始怀疑——”
林妧自己都觉得有点蠢，于是补救：“齐董，您吃了吗？”
兔子夹着烟，冲自己的新老板露出一个很漂亮的笑。
湖边很冷，夜色安静，两个人之间各自亮着一点烟火。
“吸。”
“这什么烟？”
烟盒小巧，边角被打磨得很漂亮。
林妧果然先开口了，她指了指他的烟。
以及，非常骚。
齐砚洲看见了：“笑什么？”
林妧没说话。
齐砚洲垂眼看她，然后打开烟盒，递给她一根。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后。
光线在漆黑的视野里安静地亮着，周围还有肉眼几乎无法辨认的细小星点。
过了一会儿，齐砚洲才慢悠悠地问：“这一星期过得怎么样？”
她认真想了两秒：“hi，新老板？”
她真想抽，就把自己的递过来，让她抽两口，抽完立刻拿走。
然后直接扔掉。
“这里。”
视野里的黑暗开始移动。
他会皱着眉看她，然后说：“元宝，不抽这些东西。”
男人唇间那根烟还燃着，猩红的一点火光在夜色里靠近她。
齐砚洲却还在看她。
“特别好。”
“……”
林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烟。
齐砚洲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把火机从她手里抽走，却没有换新的。
一个星期没见到新老板，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齐砚洲看了她好一会儿，林妧终于舍得离开望远镜。
她以前当然见过星星，飞机上见过，海边见过，小时候也见过。
林妧在心里很认真地刷新了一遍自己对新老板的认知。
亮了，林妧怔了一下。
齐砚洲把火机扔给她，林妧熟练地接住。
他也不催，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很精致的小烟盒。
她皱眉，又按了一下，还是没有。
齐砚洲挑眉。
黑色长大衣收住她纤细的腰线，里面是贴身的深灰羊绒，头发干净地挽起来，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一下安静下来。
齐砚洲。
林妧眨了一下眼。
他抬手弹了弹烟灰，“才一个星期。”
林妧下意识没动，直到两根烟的烟头轻轻抵在一起。
林妧想了一下，谢承骁大概会先不给。
成熟了。
贵，漂亮，讲究，而且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享乐主义。
齐砚洲眉梢动了一下。
齐砚洲从里面抽出一根烟，咬在唇间，又拿出火机。
欢迎回来？齐董好？还是汇报一下这一周她都干了什么？
以前的林妧身上还有很明显的年轻感。
林妧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烟盒和他的房子一样，甚至和齐砚洲这个人一样。
咔哒一声，火焰亮起来，他低头点烟。
“齐董花这么大力气把我弄来洲衡，到底是让我工作的，还是让我来苏黎世花钱的？”
她又抬头看了齐砚洲一眼。
他倒要看看，微信上胆子已经越来越大的兔子，真的站到他面前以后，准备怎么蹦跶。
林妧看着他的眼睛，然后真的吸了一口。
林妧没有躲，只是顺着他的动作重新靠近目镜。
林妧的视线立刻落过去。
原本属于他烟头的那一点红，沿着两支烟相接的位置慢慢烧到她这里。
哦，原来还可以这么点。
他的手还覆在她手背上，慢慢转动。
两个人距离骤然变得很近。
最初还是什么都没有，然后某一瞬——一片细碎的光忽然撞进她眼睛里。
齐砚洲吸了一口烟，还是不说话。
齐砚洲看着她，她眼睛亮晶晶的，明显还有话。
漂亮，聪明，偶尔狡猾，可很多时候依然像个刚刚闯进成年人世界里的女孩。
咔哒一声，没火？
像一颗星星。
甚至从第二天开始，他所有烟都会莫名其妙消失。
现在却不一样。
“好漂亮……”
如果是谢承骁……
齐砚洲抬眼看她，距离近得过分。
声音很轻。
可通过这样一台昂贵到她连牌子都不认识的望远镜，看见遥远天体真正悬在那里，还是第一次。
其实她只是突然想到，如果刚才站在这里的是程景川，大概在烟刚到手的时候，烟就已经没了。
那颗星不再只是一个白点。
其实刚才从主宅出来的时候，他第一眼甚至没有认出湖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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