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难搞(2/2)
总之二人来来去去,谁也没讨到便宜。
安煦暴躁地想:裴明那厮难不成去偷地瓜去了吗,怎的这么慢!
赵恒身上口子越来越多,血腥激发杀欲,他狂嚎一声,忽起狠绝,笛子尖直向安煦心口扎去,看模样是要一招定胜负,攮死对方。
“阿茵……”
挖空心思,没想起来。
门外杂乱声渐消,院门打开,裴明第一个往里迎,满脸焦急打量他:“大人……你还好吗!”
安煦眼珠子提溜一圈儿,瞪着裴明暗哂:他怎么来了?
那是一只……眼睛?
他近距离看对方动作,感觉这人身体构造或许真和寻常人不一样。
按理说人越高大,重心越高、越难施展、越不灵敏,而眼前这人如巨大的猿猴,动作诡奇丑陋,格外灵敏。
悄无声息嵌在梁九立颧骨上。
赵恒的兵刃是羌笛。
谁知,对方此招是虚,腕子一翻,铁羌笛的绷簧轻响,一道亮闪直向安煦身后的梁九立去了!
“呛——”一声,金石撞击两相飞。
安煦强撑力气,吹讯哨,往外走。
赵恒又没得手;似也没想到安煦能甩脱兵刃救人,这岂不是破釜沉舟,不顾往后了吗?
来人步速很快,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戴斗笠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猴反应挺快,见梁九立的惨样,二话不说,摘斗笠就向安煦飞甩过来。
安煦忙里偷闲回头看,虽然……但是,他幸灾乐祸道:“哎呀,大伯这帽子戴得真别致!”
他要灭口!
正滴溜溜转悠,恶毒地瞪着他。
梁九立吵吵嚷嚷的叫骂声中,安煦余光扫见吹笛人赵恒直奔他来,指尖弹出三点寒星。
这下可太疼了。
他妈的!
这无疑是赵恒的一息生机,他脸上闪过羞怒,扯高衣领,羞于被安煦看见异常,虚晃一招,冲出门去。
是正冲在喉结上。
他神思有须臾顿挫。
这幅尊荣长得不太聪明,也不太像人,更像是个剃毛猴子。
赵恒立刻被他戳得气滞,不甘心想以笛杆反削安煦手臂,不料安煦变招更快,曲指变拳,以寸劲之力撞他咽喉。
安煦抹一把脸,料想人是抓住了,骂道:“怎么来得这么慢,来收尸我都得硬邦……了……”
话没说完,直接卡壳,因为姜亦尘出现在门口,正冷着脸,不错眼珠地看他。
老头还在针讯的失神里,脸颊骤痛,迷离登时散了。他眼疼、脸也疼,破口大骂:“姓赵的乌龟王八儿子,打架看着你爷爷!”
电光石火,安煦拔掉梁九立脑袋上的针,就地一滚、顺手拔出梁九立腰侧匕首——帽子擦着他发丝削过去,然后……
难搞。
晃神间,三四招过。
而赵恒技法不济,被削中好几下,口子不深,士气已大减。
梁九立道:“我曾经看到九菊烧信,抬头称呼是‘阿茵’,所以我想……贺氏为深宫贵妇,做这事得有人操持,阿茵或许是她身边信任的丫头……但未得方法,我还没去查……”
他在等机会……
安煦一怔。
反观安煦自己,他胳膊腿四位兄弟、仨不健全,内伤没好、脑袋被敲的晕乎未散,不敢恋战,借走位和经验预判对方动作,与之周旋——他难一招制敌,需得将人拖住。
细听对方只一个人——不是裴明!
他提息调转身形,喊话的同时双指向对方咽喉戳去,正中天突。
名字在安煦脑海里转一圈,很熟悉。可是谁呢?
然而此时制住人更重要,安煦摒弃惊诧、抖手捻针,指尖掠过针囊……
他正待再问,院外有脚步声响。
安煦一笑:“打架呢,愣什么神?”
从刚才飞帽子时起,他就想灭口!
赵恒单手撑地,看似堪堪避开三针,其实半点不费力。
又十几招过,安煦损耗太甚,越打气息越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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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还能立在地上胡说八道,心焦散开些,生气又多不少。
“小兔崽子,早晚落在老子手里,老子把你抽筋剥皮……”
那是支铁笛子,舞动“呜呜”作响,音色悲凉,像风在哭。
这真的是畸异之人!
他招式生猛,胡削乱劈一般,跟安煦过招多是靠着“兽性”,他看出安煦腿有伤,总挑“瘸子的好腿”打,殊不知那条好腿才是沉疴所在。
空了?
他想都没想,匕首脱手。
安煦想追他,紧冲两步差点跪在地上,踉跄扶住门框,正待放枢鸢,眼前又是一阵黑。他定定地稳神,一晃的功夫,听见有马蹄声逼近,不是单骑,该是裴明带人来了。
局促的空间中,赵恒高大,很占地方,伸长了胳膊攻击范围就不小,安煦此时背后空间不多,脚步急踮扭身躲开。
他很高,六尺有余,杵天杵地是把门框都挡死了,一双眼藏在暗影里冒着贼光,脸颊瘦削,嘴唇前突。
院外呼喝杂乱,该是又动上手了;他趁着这档口,到门边催吐,安煦试过,那雾蝇的卵药吃下去后很快会融散开,但他依然抱有一丝希望,他对自己可从来不温柔,可眼泪、胆汁都要出来了,他也没能吐出什么……
因此,安煦看见他微松的领口里藏了东西,细看之下毛骨悚然。
赵恒即刻上不来气,捂着喉咙、踉跄退两步,偏头从嘴角挤出一点血。
安煦瞳仁暗闪,梁九立不能死!
安煦将针又稳了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