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1/1)

    野鸡肉硬要多炖煮一会儿,但顾暮安切的块小,算着切炒的时间到出锅,用了比半个时辰少一刻钟的时间。

    酱烧炒鸡的香味比辣椒炒肉还要霸道,出锅后给商队那边端了一碗,又给侍卫那边端了一碗,剩下的他们才自己吃。

    辣椒炒肉果然已经凉了,不过也吃的差不多了,边上四人吃的同时也没忘了顾暮安,时不时喂一口,倒是好滋味。

    如今酱烧炒鸡,配上清粥馒头,更是吃了所有人个饱足。

    尤其商队和侍卫那边,连着酱汁都用馒头或者饼子蹭着吃了个干净。

    顾暮安做了晚食,清洗锅具什么的便是顾文的活了,他也有劲儿,一回便将所有锅碗摞在一起搬去了河边。

    殷鸿雪还从未在外面过夜过,或许在殷家的时候有过,但他已经记不清了,总之现在他坐在垫子上,看着夜空很新鲜和新奇。

    陈有盐顾朝宁和顾暮安坐在殷鸿雪边上,同样看着夜空。

    这个季节晚间其实还有些凉,尤其起风了后,不过他们刚吃完热乎乎的晚食,倒也还好。

    陈有盐道:“哎呦,今日这星子真是漂亮。”

    顾朝宁应了一身,陈有盐想起乡下人口口相传的那些神话故事,便说了起来。

    顾暮安听完后,用一双眼睛使劲盯着夜空。

    问:“银河在哪里啊?我为什么看不到。”

    殷鸿雪也像顾暮安一般使劲找着。

    陈有盐回答:“那当然是要七夕的时候才能看到了,七夕牛郎织女见面的时间,便能看到了。”

    殷鸿雪问:“牛郎偷了织女的衣服让织女不能回到天上,她真的愿意和牛郎见面吗?”

    顾暮安摸摸下巴:“是哎,难怪那天的银河亮堂,没准是吓唬牛郎的。”

    陈有盐想到自家两个哥儿,忍不住道:“我要是王母,我就把河水划得再宽一点,喜鹊过来的时候也要将喜鹊挥开。”

    顾暮安和殷鸿雪忍不住哈哈笑起来,顾暮安还附和说,他就跟喜鹊说让喜鹊都家去。

    顾朝宁正好坐在了殷鸿雪边上,见小哥儿笑得东倒西歪的,抬手扶了扶。

    殷鸿雪感受到后背的手,看向顾朝宁:“朝宁哥,你要是王母的话,你会怎么做?”

    顾朝宁想了一下:“我应该会干脆看住织女,让她不要下凡。”

    预防或者是杜绝问题的发生,才是顾朝宁的一贯风格。

    “那你要是织女呢?”

    “自然是忙着织布了,哪有空去下凡,我要争取织出来最厉害的布,成为王母的左膀右臂。”

    “那你要是牛郎呢?”

    “那我就好好读书,考个秀才举人当当。”

    “你都没有钱怎么去读书?”

    “这倒是个难题,”顾朝宁沉吟,“那我就跟宝庆郡王借点钱喽~”

    殷鸿雪和顾暮安直接笑歪倒在一起,顾朝宁凑近他:“怎么?宝庆郡王借不借我钱?等我考上状元,十倍还你~”

    “哈哈哈哈,借借借,哈哈哈哈……”

    不一样的顾朝宁

    路程行进了十八天,赶着第十八天的夕阳,顾家一行人与商队分别,到了川阳府城。

    殷鸿雪没有在川阳府城住过,对此没有什么归属感,倒是顾文陈有盐和顾暮安,一下子浑身都松泛下来了。

    这次轮到顾暮安给殷鸿雪介绍哪里是哪里。

    “雪阿哥,这家布庄绣娘可厉害了,我现在身上这衣裳就是在这家布庄买的。”

    “啊啊啊,是江氏饮水铺子,他家饮水可好喝了,有个南边过来的果子,切开后里面的酱单泡水就好喝。”

    “雪阿哥,你看你看!”顾暮安一把拉住殷鸿雪的手腕,另一手指着前面的一处食肆。

    安安食肆。

    殷鸿雪的眼睛睁大了一些:“这是咱家的食肆?”

    “是啊!”顾暮安得意地叉腰,“我出了很多力哦!”

    准确来说,这就是他的食肆,整个食肆基本上都是他说了算,菜品怎么做也都是他研究的。

    这嘚瑟的小模样惹得陈有盐和顾朝宁连同在外面赶车的顾文都笑了出来。

    殷鸿雪也笑,随后夸赞道:“安哥儿也太厉害了!”

    顾文指着边上的路,“从这边过去,另一条街是家中的酒楼……”

    顾暮安接过话:“我也出了很多力!”

    说着,马车赶到了家中,顾文挺稳,又摆好板凳。

    “大文他们回来了!?”王秀秀拎着篮子,从另一边过来,大老远就看到了家门口的马车。

    她身边跟着自己在府城认识的老姐妹,两人加紧了步伐小跑过来。

    王秀秀一边跑过来一边笑着开口:“哎呦,你们回来怎么这么快,前几日京城的报喜队来,朝宁竟然——雪哥儿!?”

    王秀秀的脚步定在原地,愣愣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眉眼长开了很多的小哥儿。

    不,不是小哥儿了。

    殷鸿雪真的长开了很多,身量挺拔,眉眼清俊,满身带着金银堆砌出来的贵气,若不是那张熟悉的脸,都要让她恍然是哪家的贵哥儿了。

    她第一声呼唤声音轻又嘶哑,殷鸿雪没有听清,也让本就有些不敢真的确认的王秀秀不敢上前。

    好姐妹段玲疑惑看了看前面的殷鸿雪,又看看王秀秀:“秀秀?你怎么不走了?”

    她反应了一下王秀秀刚刚嘴中念叨的。

    雪哥儿?

    好像是顾家人常念叨的那个在京城的二哥儿?

    王秀秀心里觉得这是殷鸿雪,却又意识到,殷鸿雪如今在京城,在侯府,怎么就会到川阳府城呢?

    反倒是殷鸿雪发现了王秀秀,本显得有些冷淡距离的眉眼随着笑容的出现而融化。

    “阿奶!”

    “雪哥儿!”

    王秀秀听着这声叫声,终于敢确定,加速跑上前来一把将殷鸿雪抱进了怀中。

    “雪哥儿!”

    段玲跟在后面,停下了脚步,识趣的没有过去凑热闹。

    远在京城的二哥儿回来了,人一家人可不得亲热亲热,她这外人过去,这不是捣乱吗。

    王秀秀抱住殷鸿雪后,泪水便落了下来,落在殷鸿雪的脖颈上,顺着脖颈往下滑,先是滚烫的,然后被带着凉意的夜风吹过,变得温凉。

    殷鸿雪如今已经比王秀秀还要高一些,王秀秀抱他时的动作却一如四年前。

    殷鸿雪微微弯了弯腿,将头埋靠在王秀秀的肩膀处,嗅闻着阿奶身上熟悉的皂角味,心中格外安心。

    里面的顾大牛听到动静,打开了门,看到抱在一起的王秀秀和殷鸿雪两人,也是不敢置信般上前。

    “雪哥儿?”

    “是,是雪哥儿吗?”

    殷鸿雪听到顾大牛的声音,泪眼朦胧转头看过来:“爷爷。”

    顾大牛一个流血不流泪的汉子,上一次落泪还是四年前,在看清殷鸿雪的脸庞,听到他招呼自己的下一瞬,泪水便潸然落下。

    “哎呦,雪哥儿!真是雪哥儿!”

    顾文陈有盐顾暮安站在边上也有些眼眶泛红,眼中含泪,顾朝宁倒是一如既往。

    等着两个长辈同殷鸿雪寒暄够了,四人这才适时出声。

    顾暮安叉腰上前一步:“我看爷爷和阿奶单单只能看到我雪阿哥了!都看不到出去好久变瘦了的安哥儿了!”

    王秀秀转头,又去拉顾暮安 :“哎呦,我看看我们安哥儿,真是,还真是瘦了,晚上阿奶做好吃的,给我们安哥儿补一补。”

    顾大牛偏着头,后知后觉不好意思地擦脸上的泪水,听到这话,也急忙看过来。

    “还真是瘦了?也应该,路上吃不好,可不就瘦了。”

    “还真是?”顾暮安不爱听这话,“那安哥儿还能说假话吗!?”

    顾文凑上前,“爹娘,我也瘦了,晚上我想吃——”

    顾大牛将顾文凑上前的脸推开,又看向顾朝宁和陈有盐。

    这才发现所有人都瘦了。

    “今晚都多吃些!”他想起什么,看向顾朝宁,眉开眼笑,“朝宁!我大孙子争气啊,前几天京里报喜队过来,说朝宁考了状元咧!”

    其实在顾大牛小时候,也旁观过一次进士回乡,那进士是探花,排场可大了,报喜队是跟着探花一起来的,除此之外还有一队护卫跟着。

    但是后来随着读书人越来越多,且大齐的治安越来越好,这种盛况就不在了。

    对此顾朝宁和众考生倒是接受良好,毕竟朝廷给了学子每人一笔路费,也算是顶了这排场钱了。

    见这边场面控制住了,早就听到动静出来围观的街坊邻居便都过来了。

    “哎呦,是朝宁状元回来了啊!”

    “你说说人家这孩子怎么长得,个子高,脸白净,还是状元!”

    “洋洋快过来,跟你朝宁哥说说话,争取沾点聪慧,以后也考状元。”

    “秀秀,这长得这么俊的哥儿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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