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住下來(2/3)

    越接近东北新开发区，窗外的景物越熟悉。

    对方在图上圈出位置。

    裴述站在另一侧，把一张施工配置图往中间移了些。

    对方翻了翻旁边的纪录。

    裴述把水递到她面前。

    「后面还有一条。」

    一片已经基本完工的大型住宅区。

    「这块以后能不能种？」

    有人立刻问：

    其他几方的人已经陆续到了。

    几个人笑了笑，手里的纪录却没停。

    林晚停了片刻，继续往前。

    这次的第一个评估点位于新开发区南侧。

    「这个出口现在能走？」

    「就算后面能恢復部分供电，也不能把日常出入建立在电梯一定能动。」

    「底下有管线，先记。」

    一处尚未啟用的商业空间有大面积室内场地，设备组认为能改成集中物资区，但地下层的渗水状况还要再查。

    他眼底还留着一点没完全散掉的笑。

    「电梯不能算。」

    上一次，他们在附近对过一段有问题的时间纪录。

    设备组的人把另一张老图摊到桌上。

    高楼层也很快被划出一串问题。

    冰凉的玻璃隔着一小段距离映出她模糊的影子。

    那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失联队伍留下的痕跡上。

    她把瓶盖旋回去时，馀光扫见裴述又翻了一页。

    几栋低楼层公共建筑被单独记下。

    现在几个人正蹲在入口附近检查路面，一旁有人沿着排水沟往前走，另外一组已经拿着原始图资去确认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路没有完全铺完，却能接到另一条主干道。

    「如果主入口不能用，这边来得及清吗？」

    军方那边的人最后开口。

    排水系统有没有明显损坏。

    到傍晚时，最初那张评估表已经添了好几页附註。

    「刚比对出来。」

    林晚站在地图另一侧，看了一会儿。

    以前堵住道路的车辆已经清掉大半，几个主要路口重新做了标记，部分区域仍拉着禁止进入的警示带。

    「找这个？」

    她伸手点了点住宅区东侧。

    工程和设备相关的人等外围初步确认后才开始下车，图纸、测距设备和标记牌很快被搬到路边。

    裴述也看过来。

    「算了。」

    「那上面先留给体力最好的。」

    经过其中一个路口时，她的脚步慢了一点。

    林晚站在旁边听着，视线慢慢落到住宅区外围几块还没有标记用途的土地上。

    建筑现成，入住速度最快。

    另一个人蹲下去看旁边裂了一道的排水沟盖。

    「明天先看水。」

    视线在脚边扫了一圈，没看到。

    有人主张直接以住宅区为中心。

    林晚接过来。

    另一人接了一句。

    顾沉也一直留在车上。

    「大型车现在走没问题，长期高频率就要再看。」

    地下停车场的出入口是否能同时供车辆和物资调度。

    几方争得最久的，还是核心区要放在哪里。

    第一轮检查比预计花得更久。

    也有人认为住宅区更适合承担居住功能，仓储、医疗、公共管理和大量物资进出应该另找区域。

    四十多人的队伍重新确认分组、电台频道和沿途路况后，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再次出发。

    林晚跟着顾沉往里走。

    旁边有人低头看图。

    工程组的人站在其中一栋住宅楼下，仰头看了眼上面的楼层。

    图上那条路能直接接上外侧主干道，但军方后续几次巡查都没有把它列进主要通行线。

    「你先每天搬两箱水上去试试。」

    「十一楼以上先往后排？」

    「明天一起确认。」

    但真要让两千多人搬进来，房间只是最前面的一件事。

    上次进a3时，他们甚至没有真正进过这片区域。

    房子确实够多。

    林晚站在车旁，抬头看向眼前一整排住宅楼。

    一隻手从斜对面伸过来。

    新的标记很快补上。

    两人的视线碰了一下。

    「水源呢？」

    「先看蓄水池、设备状况和接入管线。能不能用，得到现场才知道。」

    他松开手，重新靠回椅背。

    「后面呢？」

    消防通道还剩多少能用。

    「物资也不好搬。」

    她重新靠回椅背。

    「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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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忙着睡，没人认领。」

    这里她记得。

    林晚手指往外移。

    她低头去找自己的水。

    「能。」

    「你刚才都在看资料？」

    其中一人拿着测量工具往路面比了几次。

    负责道路的人低头对图。

    天色已经暗了。

    「末端还堵着。」

    顾沉站在旁边，视线沿着几个出口走了一遍。

    负责道路的人很快在图上圈起来。

    几个人在临时摊开的地图前来回讨论。

    另一侧原本预留给学校的土地还没正式施工，只留下围墙和大片空地。

    中途停了十几分鐘。

    林晚把水放好，这次头老老实实偏向车窗那侧。

    现在路边蹲着两个工程人员。

    旁边的人已经在清单上补了一项。

    「末日前做过整地，土层还要採样。」

    「先确定能不能清，再谈怎么用。」

    车停下来后，警戒人员率先散开。

    「怎么在你那？」

    有人站在围墙外看了一会儿。

    裴述也没追问，只低头继续往下看。

    接近中午时，北岭的车队抵达会合点。

    「这两条下午都去看。」

    住宅建筑本身大多完整，但真正把人放进去生活，需要看的东西远比外墙有没有倒复杂。

    有人抬头看了眼十八层高的住宅楼。

    林晚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喉咙里那点乾涩才慢慢散掉。

    原本还在讨论核心区的人都停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又抬手理了一下自己乱掉的头发。

    「刚才滚过来的。」

    讨论到这里才暂时停下。

    几个人重新低头看图。

    低楼层空间能不能改成医疗、食堂和公共区域。

    林晚手指在膝上轻轻蜷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问。

    林晚忽然觉得这个答案很可疑。

    原本标示住宅容量的数字旁，很快多了一排新的註记。

    负责工程的人低头翻原始资料。

    她看了一眼他的肩膀。

    第一天下午，评估范围从住宅区一路往周边扩。

    话到了嘴边，却又自己停住。

    「设备图找到了？」

    种植、养殖和长期食物来源本来就在后续评估里，真正走到现场后，需要确认的地方又比纸面多出不少。

    「老人、伤患肯定不行。」

    他指的是住宅区北侧原本供施工车辆进出的临时道路。

    刚才自己靠着的位置，深色衣料还留着一道很浅的压痕。

    旁边的人笑了一声。

    「东北侧有一套新区配套的蓄水和净水设施，主体在末日前已经完工，但还没正式全面啟用。」

    林晚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