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路途遥远来日方长】(2/2)
对于这个陪伴了自己一个小时的少年，陆凌对他的印象没有方才那么差，他也举起可乐，跟他碰了碰：“回家小心，注意安全。”
陆凌盯着他身上的校服：“初中还是高中？”
两人互相加了微信，陆凌给他转了两万块钱。
“听说最近有一款医美针可以返老还童，你听说过吗？”他问海芯。
海芯打了个哈欠：“你想太远了吧。”
痞哥忙摆手：“不用了叔。”
陆凌对于方才被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少年喊“叔”这件事耿耿于怀。
海芯笑笑：“那么巧，我身边的人也是，不是肉体出轨就是精神出轨……”
陆凌看着柜子里陈列的玩偶：“那个吧。”他指向一只粉色的小猪，觉得莫名长得像希希。
“还有，之前我跟你说过的……我觉得希希还是读国际学校更好，或者，我们换个地方生活？我们去澳洲你觉得怎么样？那边学习压力小很多，中国的应试教育我一直都不喜欢……”
仔细想想，其实今晚根本没有争吵的必要。
痞哥话还没说完，肚子响起呼噜声，他顿时面露难色。
回到家，希希跟朱阿姨已经睡下，客厅也没人，陆凌拧开主卧的门。
陆凌拿出钱包，里面只有200块钱，现在都用电子支付，身上没多少现金。
“我叫庄少安。”男孩儿吸了吸鼻子：“谢谢您，我们班前不久跳了一个，我最近一直在想，也许哪天就轮到我跳了，没想到……”
“微信收款码。”陆凌道：“先把这最艰难的三个月捱过去，考个好大学，走出去，之后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路途遥远，来日方长。
他一直庆幸父母能够在他初中就离婚，甚至，他觉得，他们应该在他小学就离，在他们第一次吵到不可开交的时候就离。
“收了。”见他没动，陆凌帮他点了收款，又道：“不要有心理负担，这笔钱你就当是天上掉下来的，接下来的时间好好学习，好好休息，高考一鸣惊人。”
她抬眸看他，用寻常的语气问：“哪来的猪？”
“还没。”
“找个时间我们了解一下……”
她从不许诺，她害怕担责，她习惯退缩，她就喜欢待在安全区内。
“其实我身边没几个人结婚是幸福的。”陆凌没回答她的问题，他吻着她的脖子，惆怅道：“也没多少人是忠诚的，到我这个年纪，我的同龄人，无论男女，90都有婚外情……”
海芯仰头看他：“希希才一岁，你考虑这些是不是有点快？”
……
年轻帅气的男人骑着小电驴，背着小猪跨越海心桥，一路狂奔，惹得不少人侧目，甚至有好事者拍了照，录了视频。
陆凌站定，回头看她。
想到这里，陆凌站起身，打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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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不回家复习，还跑出来玩？”陆凌道。
婚姻不幸，孩子受苦。
“那你这样做也太傻了。”陆凌摇了摇头：“你这样做报复不了他们，只会报复了自己。”
“哈？”
争吵的事没人再提起，这夜的性事温柔绵长，海芯在他身下颤抖着攀顶，唇被他堵住。
陆凌盯着男孩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这样的事他已经干过无数遍。
他把200块钱递给他，又道：“微信收款码。”
“我爸妈最近在闹离婚，不想回家。”痞哥神情落寞，默默喝手里的可乐。
以后，他们如果要吵架，尽量还是不要当着孩子的面。
海芯刚洗完澡，坐在床上抹身体乳。
“他们是不是都断了你的生活费？”陆凌问。
“今天充值一千元会送一只玩偶，您挑一下要哪一只。”
36岁才有孩子的确年纪大了点儿，他一直想当个“ol dad”，真怕等她女儿成年，她的同学问“ is he your grandpa?”，那也太可怕了。
“给希希买的玩偶。”他把那猪放在一旁的单人沙发，又拿起吹风机，帮她吹起满头湿发。
“明天让你见见，特别酷。”
“先生。”店员喊住他。
这样的剧情陆凌熟悉。
他想到他的女儿，他的希希会一生无忧吗？
“叔，我觉得你人挺好的。”痞哥有感而发：“以后有机会再一起玩。”
痞哥一脸震惊地看着陆凌。
“你都这么大了，他们离不离婚，你都不应该受影响。”这话听上去有些冷漠，但陆凌真是这么想的。
其实，他对婚姻完全没信心，他也根本不想走进婚姻。
既然她要往外跨出一步是那样难，那就让他来走那九十九步吧。
很多时候，陆凌都不明白，为什么两个曾经相爱的人，到最后，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狠，都恨不得让那些话变成尖刀，捅死对方。
“希希18岁的时候，我几岁了？”他今夜思维非常跳脱，自问自答：“54了。”
海芯摇头：“我不需要。”
陆凌拍了拍他的肩：“别胡思乱想，你的人生刚刚开始。”
“我们这样也很好。”他搂紧她，把她按在怀里：“我只希望，以后你的每一任男朋友，都不要欺负我的女儿。”
“还没吃饭？”陆凌问。
海芯皱眉：“你今晚到底去哪了？”
“高三了。”痞哥笑笑：“还有两个多月高考。”
“我能……加您微信吗？”痞哥小心翼翼问道。
今天在车上，他跟海芯也拌嘴，幸好希希还小，不知道爸爸妈妈在说什么。
见他回来，她愣了一下，本以为今夜他是不回来的。
“他们非要在我高考前两个月闹这一出，我打算到时候直接弃考，报复他们！”痞哥的话让陆凌回过神来。
看到奇迹牛那一步，才恍然想起他今晚开的是小电驴，根本没地方安置这只小猪。
男孩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给陆凌鞠了个躬，又说了句“谢谢您”，快步离开。
陆凌沉吟片刻：“我买了一辆车。”
于是，他脱下外套，把小猪放在后背，用外套固定住，确定小猪稳稳趴在他背上，这才拧动车子。
痞哥红了眼眶：“其实我成绩一直都很不错，可是自从他们闹着要离婚，我就再也学不进去，每天都会分心，马上就一模了，我可能会考砸，但我想考砸了也好，让他们看看，他们都对我做了什么……”
他无非就是气海芯没有把他当作“特殊的那一个”，可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多少已经摸清她的脾气。
痞哥微微惊讶看着他，又点了点头。
小猪有点大，比希希还要大，袋子装不下，陆凌抱着它下楼。
“你刚刚去哪儿了？”海芯抚摸着他的手臂，好奇问道。
他吻了她许久，随后将她搂紧，哑声道：“我以后不会再提结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