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有这样的师叔吗(2/2)
“我道你之前明明异常反感我,明明极度不愿接受被我透露的人生,怎么才过了一个晌午,就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似的,开始惦记起南淮意了。原来是想打听自己的人生啊,死心吧,在你生前,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
他的眼帘微微垂下,目光出神地盯着地上的某一处,垂在宽袖里的手指不停屈起又展开,不同颜色的纸包在指间不停闪现。
金朝醉胸有成竹的反问,让百晓生慢了半拍。
“药王令这种烫手山芋,换你你也给这么快!掌柜的刚才的心声,明显就是希望南淮意能留下来歇歇脚。”
“别多问,问就是再不走就要遭罪。”
【哪知天天喊着要玩伴的席宛吉,那天为了抓一窟啃坏他第一次种活的药草苗苗的野兔子,忙的东跑西颠,他师傅的话直接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简直就是,无所遁形。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下不了决定?”百晓生问得很轻巧,“那不如先出去,被让南淮意等急了,他拿到药王令后,还要赶回去复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嗐!”席宛吉又气恼,又不得不服地叹了口气。
稀奇古怪的想法配出来的药,加上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手上功夫,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百晓生,我要看南淮意的最新生平。】
作为与自己有过亲密关系,还让自己为其诞下一子的人,他的生平中,一定会有爹爹的痕迹吧?
【他还要赶回去?】
【只能说注定的,南淮意是被席宛吉的师傅带进药王谷的,想收做小弟子,因而还专门带到了席宛吉的面前,想让两人彼此熟络一下。】
金朝醉的心思被百晓生完完全全地摊开在了太阳光底,她懒得多花心思去否认,直接破罐子破摔。
“我就说掌柜的一点都不喜欢小神医,看到了吧,掌柜的给药王令给地这么爽快,明显就是一点都不想留人!”
而医者的慈悲心,让他在即将要踏进后院的时候,回头捞了几个“兄弟”一把。
席宛吉如遭雷劈。
“金掌柜。”
但是,金朝醉对于南淮意“之前”生平的热切,比起其他任何一个人都要来的强烈。
金朝醉不想、不要、亦不敢。
她借着拐口的高度,飞快地往下张望了几眼。
金朝醉不敢赌。
席宛吉一看南淮意的这幅神情,身体就十分自觉地做出了要跑的动作。
【百晓生,你有这样的师叔吗?】
“屁个歇脚,掌柜的分明是想对南……”
【这么看来,席宛吉的春-药,南淮意肯定能解开。】
【这一点,从南淮意豁出脸面,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要长辈分开始,就注定了输赢。真就是丢脸一次,幸福一生啊。】
【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但是没办法,席宛吉和南淮意又不可能让对方变成女的,那就只能让对方不当虎了。】
“你要知道吗?”
【老奸巨猾!】
“小神医久等了,药王令原封不动。”金朝醉没有一丝恋恋不舍,人还没靠近,就已经果断干脆地伸手递出那块令牌了。
就连方才,南淮意初初进来客栈的时候,伙计们也都热情无比。
金朝醉一边惊呼不可能,一边从袖袋的荷包里取出药王令,拎着裙摆就“哒哒哒”地跑下了楼。
按说小神医南淮意,该是个众星捧月、万众敬仰的人物,上回出现的时候,伙计们的眼珠子全都黏在他的身上,扒都扒不下来。
【这不就让南淮意误会了嘛。】
一群人连忙上手捂住这个人的嘴:“粗鄙之语,不可讲!不可讲!”
对此,躲在后院偷看的人群里爆发出了激烈的探讨声。
【连夜吗?】
身体里,不知道哪一根骨头还是每一根骨头,都在隐隐地散发出诸如酥麻、瘙痒、碎裂这样的不同感觉。
最差的结果,是不仅把自己的余生变的一团糟糕,还会牵连到身周的所有亲近之人。
不仅仅是能看到一个人的过去未来,还能看穿人的情感。
席宛吉在感慨,金朝醉也在感慨。
那家伙,不知道是怎么长得,不仅脑子好,根骨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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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嘴皮子利索的王二麻们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竟都相顾无言,实在是,由于起因太过磕碜,他们反而不知道能说点什么了。
怎么她只回了一趟房间,南淮意的身边就空了一圈,没有人影了呢?
但也只是短暂的:“金朝醉,你似乎忘了,生平不是一成不变的,此前你所了解的,此刻未必如旧。”
几个人跟叠罗汉似的,把头扒在后院和大堂的口子偷看着,席宛吉依旧心有余悸。
这不可能是因为敬重才“只可远观”,反倒像是因为惧怕才“退避三舍”。
百晓生是怎么回答金朝醉的,客栈众人不知道,南淮意也不想知道。
【他是铁做的不成,这都赶了几天的路了?按理说现在事情都结束了,他又身处客栈,正常人都会想好好歇歇脚的吧?】
金朝醉被拆穿了心思,但是她也不恼。
南淮意明明垂着眼眸,但金朝醉才一露面,他就立即精准地看向了金朝醉的所在。
“快开口挽留吧。”百晓生老神在在地催促,“从你火急火燎下楼开始,你的心,就已经给你做好决定了。”
只因他发现,金朝醉的这手本事,比他从多方传言中所得知的,还要厉害。
【其实还不如没听见!要不然,他也不还头也不回地对着兔子窟念叨说“什么师兄师弟的,就算是一个谷的,只要惹到我,看我不把你们扒皮烤火!”】
“你想知道吗?”
【你一定有更万无一失的办法吧,百晓生?】
然而他们不知道,百晓生却是在冷哼:“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
其他人变幻莫测、波云诡谲的生平早就给金朝醉敲过了当头一棒,因为预知余生而做出不同的选择,所带来的结果,是未可知的。
【因为我要是想知道南淮意的后续人生,你也只能如实地告知我,不是吗?】
但南淮意并没有因此而觉得可怕,反而更翘首以待了。
【你说不说的,我其实也无所谓。】
但相较于南淮意的心中早已有数,席宛吉此时的心境,只能用捶胸顿足来形容了。
“你敢知道吗?”
还真就让百晓生问到点上了。
心头怪异丛生。
百晓生毫不停歇发出的灵魂三问,让金朝醉眉眼发沉。
明明他比南淮意早学医几年,可每次约斗的时候,都没能毒过对方。
但说归说,实际上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了金朝醉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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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淮意眼神微闪,眉心有一丝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