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飞鸟的故乡(2/3)
“你们都是……？”
“所以，帕恰克老兄，你就老老实实接受现实吧！我们是跟定你们了！矮人族一做出决定，谁都别想阻止！”
托芙几乎不敢相信！这些年轻的矮人个个前途无量，都是学院的高材生，有几个还在工艺评选大会上得过奖。
这位原住民首领神色一黯。
经过多日旅行，他们从平原进入山区。周围的景致从碧草如茵的原野变成了覆盖白雪的连绵高山，让人望上一眼就感到心胸开阔。就连疲惫不堪的赛勒恩，都忍不住为这壮丽的精致而感叹。
两人正站在一处陡峭的山间小道上。凛冽的山风如刀子划过赛勒恩的面颊，使他因刺痛而龇牙咧嘴。
矮人部队的首领和一名战士跳下蜥蜴，一把扯去蒙面布。
迪瓦林苦笑了一下：“导师其实也支持我们，但明面上还是得维护地火城的决定。所以我们请他把我们‘逐出师门’，这样我们就能自由地离开地火城了。”
跟着费拉利恩在山间小道上又攀登了一个多小时，前方的精灵突然停下脚步。赛勒恩躲闪不急，一头撞上他的后背。
迪瓦林笑了笑：“这句话真正的含义，可不是在说矮人族顽固，而是说矮人族绝不会因为不适应环境而改变自身——矮人族只会去改变环境，让它来适应自己！”
不久前，他答应费拉利恩一道前往温尔德拉执行任务，两人乔装打扮离开了银雾堡。
哈拉德叉着腰，满脸都是自豪：“地火城当然不同意啦！但我们是成年矮人，是自由人，谁能阻拦我们的脚步？”
“感谢你们，矮人族的朋友。”他说，“有你们加入，我们寻找黄金城的旅途一定会更加顺利。可是……”
“嗯！”矮人少女用力点头，攥紧小小的拳头，“我相信赛勒恩！”
托芙看向矮人和原住民战士们，又想起了神国议事上的那名人鱼族少年。
影子先生打断她：“对你的伙伴有点自信，托芙。如果连你都不相信他，世界上还会有谁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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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正是之前在新圣帕拉索分别的友人！
众人一道揭开蒙面布。
虽然相隔千万里，但托芙觉得，他们走在同一条道路上。
哈拉德跳起来拍打了一下帕恰克的肩膀。原住民首领竟因为这个动作摇晃了一下。众人一阵哄笑，草原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行啦，帕恰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托芙降落在地上，神色惊疑不定，和莱曼一道望着那群骑蜥蜴的矮人。
他的目光，也像他们一样坚定、明亮。
“我没有轻视各位的意思……”帕恰克窘迫道。
精灵费拉利恩转过身，对后方气喘吁吁的人鱼少年伸出手，“来吧，还有一小段路，我们就到达温尔德拉了。”
他们如果留在地火城，必然能顺利晋升为“工匠”，甚至得到“大师”称号也不在话下。可他们却放弃了前途，赌上自己的人生，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前来加入她，加入这个前途不定的团体……
这三十多个矮人战士有男有女，有些托芙很熟悉，有些只有一面之缘——都是托芙在地火学院的同学或是前后辈，和她一样的年轻学徒！
银雾堡的事务交给珍珠和温特他们打理。赛勒恩则独自同精灵踏上旅程。他没有带上运输站的同伴同行，因为他尚且不能完全信任费拉利恩。
赛勒恩对外声称：弗格斯老爷要去朝圣。许多拂晓教会的信徒都会去圣地巡礼，越远的圣地、越漫长的旅途，越能展示虔诚之心，因此无人对“弗格斯老爷”的决定表示怀疑。
她看向沉默的影子先生，轻声问：“可以让他们加入吗？”
“没错！”哈拉德喊道，“我们矮人族就是要改天换地！远古祖先能做到的事，我们当然也可以做到！”
托芙只觉得一股火焰般的热流从心头涌起，一直冲到她的头颅，要从眼眶里喷薄而出了。
“有何不可？人多力量大嘛。”影子先生耸耸肩。
赛勒恩双手扶着膝盖，有些愤恨地瞪着精灵。
“地火城同意你们来了？”托芙不无担忧地问，“导师怎么说？”
“可是，我都不确定能不能找到黄金城。万一……”
他刚要继续说下去，哈拉德却抬起一只手阻止了他。
“你们不是回地火城了吗？怎么……怎么会来这儿？”
“赛勒恩，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帕恰克走过来，将右手按在左胸前，毕恭毕敬地向矮人们鞠躬。
“好小伙。”艾瑟欣慰地拍了拍迪安的胳膊，“咱们尽快赶回新圣帕拉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呢！”
年轻的矮人语气豪迈，“我们都是做足了思想准备才出发的。你说什么都无法让我们回头了。你们人类中不是流传着一句俗语，叫‘矮人族都像顽石一样，绝不可能改变’吗？”
“你们肯定用得上我们矮人族的技能。”迪瓦林说，“据说黄金城已经毁灭，即使你们找到那儿，恐怕也只会看见一片废墟。试问世界上最伟大的建筑师是谁？论铁匠、石匠、木匠活儿，又有谁能比矮人族做得更好？”
迪瓦林沉声说：“我们回到地火城之后，将你的事迹告诉了大家。很多人都支持你的做法，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所以我们就一起离开地火城，以最快速度赶来加入你了！”
托芙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年轻矮人们充满希望的眼睛在月光照耀之下，就像是一盏盏散发着不灭光芒的明灯。
“一小时前你就是这么说的！”
万一这场旅途是个陷阱，或者精灵要对他不利，赛勒恩宁可独自应对，不牵扯上运输站。
“我们矮人族最见不惯不平事！那些老东西不敢跟圣国撕破脸，我们可不一样！”还有人愤愤不平。
他们裹着厚重的棉服以抵挡寒风。行李都由驮马背负。山道险峻，他们不得不下马步行。
费拉利恩脚步轻快，好像行走在平坦的原野上。但是赛勒恩怎么都无法适应这样稀薄的空气，高海拔让他头晕目眩，要不是拥有“不坏之躯”，他恐怕早就倒下了。
“好久不见，托芙！”哈拉德大踏步上前，给了托芙一个熊抱。他放开托付后，迪瓦林才走过来，郑重地跟托芙握了握手。
托芙一脸怔愣，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难道她其实已经被异端审判官给杀了，现在所见的一切都是弥留的幻象？
她想起了塔塔爷爷留下的那件遗物。那是驱散黑暗的永久光源。而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世界中，这一双双热切的眼睛才是带来希望的真正的灯！
哈拉德一脸骄傲，回头冲其他矮人战士们做了个手势。
“……哈拉德？迪瓦林？”托芙惊叫起来。
“没错，我们认为你做得对！不该让圣国那么嚣张下去！”一个矮人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