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漫长夏日(2/3)
&esp;&esp;周序气得要打人：“烟是假货，风扇一小时就坏，咋做生意的？！”
&esp;&esp;周序的手悬在半空，最后还是落下了棋子。他低声应了一句。
&esp;&esp;周序靠他人的动作去辨识身份。而人的举止会随时间改变，最先被找到的，怎么也不该是年轻的那个。于是周序明白，老师一定是察觉到了【风时花】，在刻意避着他。
&esp;&esp;“抢你大爷！你才抢钱！”周序骂他。
&esp;&esp;他指的是陈临声的第一个学生，她牺牲在了s级考察期。
&esp;&esp;“老师自有考量。”周序依旧低声道。
&esp;&esp;他在害怕，怕那两人找过去时，撞见陈临声和陈初在一起。
&esp;&esp;这不合常理。
&esp;&esp;——他知道了。
&esp;&esp;陈临声说，他遇事缺乏主见。
&esp;&esp;周序心不在焉，连连失误。
&esp;&esp;他的声音平静：“可惜山外有山，陨落的天才从不是少数。日后你还会被举荐，只不过不是现在。”
&esp;&esp;他的心思越飘越远了。
&esp;&esp;陈临声的“炮”吃掉了周序的“卒”，他突然开口：“我打算撤回你的举荐。”
&esp;&esp;棋局结束。惨败。
&esp;&esp;陈临声先走了一步，周序跟上。
&esp;&esp;“……”周序意外，“我吗？”
&esp;&esp;蝉鸣喧嚣，热浪在树荫外扭曲蒸腾。
&esp;&esp;又是一轮沉默的执子相对。
&esp;&esp;“你好像并不意外。”陈临声说。
&esp;&esp;回了大树荫下，气还没消，直到那道声音唤了一句：“周序，又沉不住气了？”
&esp;&esp;“将军。”陈临声落定最后一子。
&esp;&esp;陈临声说：“你进步很大。”
&esp;&esp;只要刻意改变步调与姿态，陈临声就能骗过他——在往日的训练中，他已被骗过无数次了。
&esp;&esp;“赔你个鸟蛋！掉钱眼里了？！”周序拿着风扇往老板身上一丢。
&esp;&esp;“没有，是天太热。”刚才的汗水，还黏糊糊粘在他手臂上。
&esp;&esp;老师当然知道，学生的弱点在哪。
&esp;&esp;如果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那当然会震惊不解。
&esp;&esp;陈临声不知道的是，为了通过s级考察，周序这两年拼尽了全力，能力早已精进。
&esp;&esp;周序犹豫一下：“和老板闹了点矛盾……”
&esp;&esp;再怎么炎热，想起的却是桐州那晚。
&esp;&esp;老师什么都知道了，还是瞒不过。
&esp;&esp;周序深呼吸，努力压下怒火，坐到陈临声对面。
&esp;&esp;汗水顺着鬓角流下，蛰得周序的眼睛生疼。
&esp;&esp;老板慌忙接住，眼看周序开始翻他的零钱铁皮盒，连声喊：“抢钱了！光天化日抢钱了啊！”
&esp;&esp;旁边是几个热得七荤八素、躺在树木圆坛上的学生。陈临声倒气定神闲，半点汗没出。
&esp;&esp;那么这样瞒过所有人，假装自己一无所知，算不算“有主见”了呢？
&esp;&esp;许思阳被吓到了，赶快问他，师兄发生了什么。
&esp;&esp;老板穿着老头衫，摇着蒲扇，极为不耐烦：“我咋知道？！坏了就是坏了！你要不给它念个咒？”
&esp;&esp;此时大树上的蝉鸣喧嚣。棋盘上，周序的“车”和“马”都被吃了。
&esp;&esp;陈临声顿了两秒，才答道：“和你一样，是个天才。”
&esp;&esp;“何必置气？即便不是回忆，也不该在意这点小事。”陈临声淡淡说，“过来坐。”
&esp;&esp;只不过那天，他隔着陈初家的房门早已听见老师说了。然后他像个逃兵，抓着排水管狼狈地逃了。
&esp;&esp;他在咖啡厅向裴月明和迟邪保证，会用能力找到陈临声。
&esp;&esp;周序猝然抬眼。
&esp;&esp;他举起风扇作势要砸。
&esp;&esp;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他到最后也没告诉裴月明和迟邪，陈临声到底在哪里。
&esp;&esp;棋盘上，周序被杀得溃不成军。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那时候，老师还会举荐我吗？”
&esp;&esp;周序讨厌象棋，太慢太磨人，在他看来这是公园大爷才喜欢的东西。奈何陈临声讲，这能磨练他的耐性。
&esp;&esp;“在想什么？”陈临声问。
&esp;&esp;就像他也没问，为何在桐州时，周序要长时间动用【风时花】。
&esp;&esp;也找到了老师身边那个叫“陈初”的人——那个暗中行动，杀害同僚的人。
&esp;&esp;结果最先找到的，是年轻的陈临声。
&esp;&esp;周序清楚，此时，自己的反应很不同寻常。
&esp;&esp;陈临声没有回答。
&esp;&esp;周序只是扶着额头，轻声讲，没事。
&esp;&esp;“欸停停停！”老板赶快喝止，“砸坏了柜台照价赔偿！”
&esp;&esp;不远处的巷子，金小姐躺在藤椅上，看着树下的陈临声与学生们。
&esp;&esp;周序看着死棋，只觉得这夏日，闷得人喘不过气。
&esp;&esp;棋盘已经摆好了。
&esp;&esp;天气太热，周遭无人，老板喊破了嗓子，眼睁睁看着周序拿回了风扇的钱。
&esp;&esp;周序抓着零钱回到街上，活生生被气出了一身汗。
&esp;&esp;该来的还是来了。
&esp;&esp;陈临声很忙，周序也要奔波各地，直到最近才暂时重聚。
&esp;&esp;棋子与棋盘相撞，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esp;&esp;“不是象棋，是法则。”
&esp;&esp;周序沉默半天，又低下头：“老师，我……”他讲不出什么，没头没脑问了句，“师姐是个怎样的人？”
&esp;&esp;这一回在桐州茫茫的人群中，周序终归看破伪装，找到了陈临声。
&esp;&esp;陈临声的话，周序总是听得进去的，只能咬牙去学。虽然到最后也没喜欢上，多年来，倒也和陈临声下过不少局。
&esp;&esp;他们两人，分别得实在太久了啊。
&esp;&esp;她把蒲扇摇得飞起，脚边的第二瓶冰镇汽水早已见底，严重超标了她制定的每日糖分摄入，但是……
&esp;&esp;意识到这点时，咖啡杯从周序手中跌落，摔了个粉碎。
&esp;&esp;陈临声坐在老树下，手中执着一枚象棋。
&esp;&esp;但陈临声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