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战后疗养(3/3)
&esp;&esp;迟邪:“以前你身边有什么人,和你关系特殊?结过仇的那种。”
&esp;&esp;裴月明沉吟片刻:“暂时没想到。”
&esp;&esp;迟邪皱眉。
&esp;&esp;辉主这种扭曲到极点的执念,让一个微妙的猜想,涌上迟邪的心间——而放在不久前,他绝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esp;&esp;这对于一个直男……或者自认直男的人来说,太细腻超前了。他自己都觉得惊悚。
&esp;&esp;这能吗?
&esp;&esp;这不能吧?
&esp;&esp;……不过那可是裴月明,也说不定啊。
&esp;&esp;既然想到了,不问又如鲠在喉。迟邪不经意一般地开口:“追求过你的人多么?”
&esp;&esp;裴月明愣了下:“为什么问这个?”
&esp;&esp;“害,就是好奇嘛。”迟邪抓乱了影狼脑袋上的毛,引来它不满的瞪视。
&esp;&esp;裴月明比以往更犹豫,甚至……莫名的警惕。他回答:“没太留意。不好说算多,还是算少。”
&esp;&esp;迟邪向他探身:“有男的吗?”
&esp;&esp;裴月明越发警惕:“……没太关注。”
&esp;&esp;他慢慢缩回放在被子上的手。
&esp;&esp;“真的?”迟邪再次挪动,坐得离他更近了,目不转睛,“那有像我这么难缠的吗?”
&esp;&esp;裴月明:?!
&esp;&esp;影狼大脑袋一拱,就把迟邪顶下床沿。他踉跄一下:“又来?!撞一次还不够吗!”
&esp;&esp;裴月明露出个礼貌的笑:“抱歉,也没印象了。”
&esp;&esp;“什么都不记得,存心敷衍我啊。”迟邪揉着被狼头撞第二次的腰,心想,不管是不是爱而不得,那种变态还是永远消失比较好。
&esp;&esp;所以辉主,到底是谁?
&esp;&esp;在他身后,裴月明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esp;&esp;废墟中,他回抱迟邪时感受到的温度,似乎还在。
&esp;&esp;他无声地,长呼出一口气。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依旧规律。
&esp;&esp;迟邪在这私人病房暂住,一边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一边盯着裴月明喝药。没有辉主,没有异常,只有窗外日复一日的浔江流水。
&esp;&esp;第七天,裴月明出院了。
&esp;&esp;其实他早就能出来,但迟邪又摁着他多观察了几天,安排了好几轮检查。
&esp;&esp;可惜,迟邪那套江景公寓已经成了废墟。
&esp;&esp;他也没打算在浔江久留,找了个朋友的空房子。房子不大不小,以两个人来讲,还挺宽敞。
&esp;&esp;裴月明几乎没什么随身行李。
&esp;&esp;迎着夕阳的光,迟邪开车把他从医院送到住处,又说:“今天要去见个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有事找我。”
&esp;&esp;“能有什么事。”裴月明回答,“这几天也休息了。”
&esp;&esp;迟邪准备出门,听到身后人的声音:“迟邪。”
&esp;&esp;迟邪回头。
&esp;&esp;裴月明说:“必要的时候,就把我说出去。”
&esp;&esp;迟邪:“……”
&esp;&esp;夕晖温柔,映得裴月明的发丝边缘,好像都有一层流转的光辉。
&esp;&esp;迟邪挑眉一笑:“就见个朋友,想啥呢?走了。”
&esp;&esp;他随意挥了挥手,出门上车。
&esp;&esp;轿跑驶过浔江市内。被异常袭击后,有些道路还在重建,他一边绕路一边想,太敏锐有时也不是好事。
&esp;&esp;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裴月明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esp;&esp;车辆开到了高大的乔木林荫道深处。
&esp;&esp;树木遮挡着一座封闭的建筑,从外部看,只能看到纯黑色的外墙矗立在暮色中。
&esp;&esp;早有随行人员等待,毕恭毕敬地迎接他。迟邪踏着宽阔的台阶,走入建筑内,乘上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esp;&esp;那是个不对外开放的空中庭院。
&esp;&esp;冰冷的金属与石材反射着幽光,迟邪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esp;&esp;夜幕初垂,透过巨大的弧形玻璃幕墙,城市灯火逐一亮起。
&esp;&esp;早有一人在此等候。
&esp;&esp;白发苍苍的长者站在幕墙之前。他已经很老了,身形单薄,脸上与手背的皮肤满是褶皱。
&esp;&esp;他回头。
&esp;&esp;那目光比刀子还锐利。
&esp;&esp;调查员议会总会长,贺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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