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抗令(2/3)
&esp;&esp;任何一点,都能杀死裴月明。
&esp;&esp;“更何况,”严镇川顿了顿,“【借影】虽是有夜视能力。但他看不见了,必须通过影子的轮廓去辨认一切。一旦没有光,就没有影。绝对的黑暗对他而言,反而是致命的。”
&esp;&esp;聂锋从未见过,这样的激战。
&esp;&esp;“子嗣的痕迹。”裴月明开口,“顺着隧道找吧。”
&esp;&esp;“我倒不觉得,通过裴月明能操控迟邪。”严镇川晃动杯子,饮了一口酒,“以这几天来看,他做得滴水不漏。不推诿,不退让,敢下决断,而结果都证明他是对的……我不认为这种人,会露出破绽。”
&esp;&esp;“我和裴长官就不劳烦了。”金小姐眨着眼,“我也叫人了。”
&esp;&esp;“是啊。”严镇川往沙发倒去,手掌在虚空中虚握了一下,雾气散去,“钝一些,才好握进手里。”
&esp;&esp;可严镇川稍加回想,才意识到,裴月明刚才的每一次出手,依旧精准到了恐怖的程度。
&esp;&esp;严镇川把水递回去,对几人说:“安排车送你们回去?”
&esp;&esp;那辆跑车消失在视野尽头。严镇川在众人的簇拥下,上了车,回到住处。
&esp;&esp;“不,不能叫帮。”严镇川又想到那人冷淡如冰的神色,斟酌着用词,“也不是配合,只是在填补我的……不完美。”
&esp;&esp;钢铁与火焰嘶吼。
&esp;&esp;五人重回地面时,严镇川的副手们早已在等待。
&esp;&esp;“不。”严镇川再次松了松领口,“如果有一日生死相搏,我肯定能赢。”
&esp;&esp;“但至少,我们能离迟邪的秘密,更近一步。”陈笑琳说。
&esp;&esp;严镇川独自坐在黑暗中,没喝完的酒杯,杯壁上残留着暗红色的水迹。
&esp;&esp;“而我,”他抬起眼,灰雾萦绕在指间,“恰好能制造这样的黑暗。”
&esp;&esp;严镇川不再多言。
&esp;&esp;“抛下指挥权亲赴一线,”她开口,“想必有收获?”
&esp;&esp;陈笑琳换了一身素白的长袍,刚从冥想中起身。
&esp;&esp;他揉揉眉心:“总之,我难以想象,他是如何用法则维持‘视觉’的同时,一边捕捉那么微小的波动,一边完成如此高强度的战斗。”
&esp;&esp;——体能和视力,在强敌面前绝对是致命的。
&esp;&esp;污染源被清除,子嗣的痕迹若隐若现,却终归是没了踪影。
&esp;&esp;有的站台空荡,寂静好似坟墓;有的站台屏幕爆闪,太阳爬满整个地下,燃烧列车呼啸而至。
&esp;&esp;严镇川接过水,目光却落在裴月明身上。
&esp;&esp;直到日薄西山,他们已穿越大半座城市的地下脉络。
&esp;&esp;话音刚落,跑车的引擎声传来。
&esp;&esp;仅仅一日的战斗,就能推断出对方的弱点,这世上能做到的也没有几人。
&esp;&esp;与此同时。
&esp;&esp;“那么高的评价?”陈笑琳眉梢微动,“比你这个白庭副席还强?”
&esp;&esp;她那辆张扬的红跑车出现在街角。林寂坐在驾驶位上,讷讷地冲着她点头。
&esp;&esp;【踏风】带着他们,穿越过漫长的隧道,抵达了一个个站台。
&esp;&esp;“那是当然。”严镇川沉声回答,“他对法则的掌控,精细到了恐怖的程度。刚下地铁站时,情况不明,我强行提升了【死亡】的雾气浓度。”
&esp;&esp;夜色沉静。窗外,调查员夜间巡逻的光束,时不时点亮了夜晚。又有新的一批居民,正在夜色的掩护下撤向城外。
&esp;&esp;所以,怎么可能会输?
&esp;&esp;【蜃楼】的光华熄灭,她的身影消失。
&esp;&esp;他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摇晃着酒杯。
&esp;&esp;而他,严镇川,本就是有资格站在迟邪对面的人。
&esp;&esp;客厅重新陷入寂静。
&esp;&esp;红酒一饮而尽,灰雾漫过脚下,他的身影消失。
&esp;&esp;无人反对。
&esp;&esp;他继续说:“他的体能是明显短板。掌控再精妙,都是在弥补身体的极限。战斗一旦被拖入消耗,就会失去反击之力。”
&esp;&esp;她点了点头:“时候不早,该休息了。祝你好运,指挥官。”她顿了下,“希望真到了必须敌对的战场,你能像今夜说的那样,轻松赢过那位肃清官。”
&esp;&esp;她轻声道:“监管之人,何人监管?审判之人,谁人审判?”
&esp;&esp;宽阔的家里空荡荡的。
&esp;&esp;此时鬓角未干的汗水,不稳的气息,以及那明显淡薄了的影子……无一不意味着,他的体力已逼近极限。
&esp;&esp;一个令他安心的定论。
&esp;&esp;裴月明的脸色比晨间苍白了。途中有几次,【踏风】移动得太远,他也是额前冒冷汗。
&esp;&esp;陈笑琳思索片刻,露出一个极浅的笑:“这是个好消息。太锋利的刀,不能再有第二把。”
&esp;&esp;“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契机。”陈笑琳说,“迟邪作为最强战力,却始终在我们掌控之外。”
&esp;&esp;身为执行者,他早就习惯于衡量每一个遇见之人的实力。仅凭古城一战留下的残骸,对裴月明的实力判断绝不够准确,今日亲眼见到,他心中才真正有了个定论。
&esp;&esp;怎么可能赢不过?他心想。
&esp;&esp;陈笑琳沉默听着。
&esp;&esp;站台颤抖,被潮水般的影子没过。瓷砖缝隙里的灰尘簌簌震起,在金红的光里,与灰白死烬交织,像一场炼狱中飞扬的大雪。
&esp;&esp;陈笑琳:“这么说,他在帮你?”
&esp;&esp;数分钟后,【蜃楼】的光华亮起,虚幻的人影出现在他身侧。
&esp;&esp;他盯着晃动的红酒:“力量爆发,带来了不稳定。【死亡】的波动相当短暂,如果这不是我的法则,我甚至无法察觉。但是,就在那个连破绽都算不上的瞬间,他出手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严镇川没开灯,松了松领口,坐到沙发上。
&esp;&esp;她略微垂眸,眼角细长的纹路,显得格外锋利:“即便发现了,他是裴照那个时代的人,也无人能奈何他,甚至连必要的审问也被压下了。只有你在继续主持调查。这样一个存在……实在是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