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香气(2/3)

    &esp;&esp;书侧的水纹还在掌中波动。

    &esp;&esp;迟邪喊上林寂和另外两名执行者。

    &esp;&esp;一位执行者问他:“首席,柳月不是挺友善的么?”

    &esp;&esp;闭眼,再被手机闹钟震醒。好像是一瞬的事情。

    &esp;&esp;记忆散去。

    &esp;&esp;退开时,他说:“……休息吧。”

    &esp;&esp;唯一的一眼。

    &esp;&esp;居民还没走完。迟邪和裴月明带着老书,不靠近涟城,只找了片树荫远远等着。

    &esp;&esp;“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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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叙事诗】召唤出的不是真正的异常,说到底,只是法则的虚影。

    &esp;&esp;心口被堵住了。

    &esp;&esp;他们把车停在涟城外,拿着【叙事诗】,步行到涟城中央的圆形高台——

    &esp;&esp;两人离得很近,差一点就能吻上。

    &esp;&esp;迟邪近乎痴迷地看着,伸出手,顺着那道光痕抹去,却再次想起庆典那晚,这眼中流出的血。

    &esp;&esp;“涟城。”

    &esp;&esp;如同垂泪。

    &esp;&esp;“去哪?”裴月明问。

    &esp;&esp;涟城地方小,常住者不多。迟邪提前通知了白庭和议会,疏散居民。

    &esp;&esp;副驾驶的门开着,他把脚搭在外面,慢慢喝人参水。

    &esp;&esp;迟邪低头,吻上他的眼睛。

    &esp;&esp;夜灯中,迟邪拿着老书。

    &esp;&esp;迟邪一愣。那点阴霾烟消云散,他舒展眉目,笑了。

    &esp;&esp;风一吹,那些明亮的雨四下滚落,掠过皮肤,掠过嘴唇。有一抹落在裴月明左眼,从眼尾缓缓滑开。

    &esp;&esp;裴月明下车,拉开后座的门。迟邪跟着挤上去,顺手带上门,再轻轻一推,就把他压在了身下。

    &esp;&esp;迟邪贴着他的侧脸,心想,他果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柳月。

    &esp;&esp;第二天。

    &esp;&esp;阳光穿过树叶间隙,雨点般溅到他们身上。

    &esp;&esp;路途遥远,抵达涟城附近已是午后。

    &esp;&esp;“迟邪。”梁颂言叫了他一声,“柳月治好那个人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esp;&esp;卫生间的水哗啦啦地流。裴月明刚放下毛巾,脸上带着冷水的湿意,一只手从旁边伸来,帮他关上了水龙头。

    &esp;&esp;这怪异稍纵即逝。梁颂言笑说:“没怎么,就是第一次离那么近,感慨祂的力量。”他点点头,“你忙去吧。反正我们用不上这东西。”

    &esp;&esp;迟邪自身后环抱住他,稍稍俯身,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esp;&esp;两人靠在后座。头顶树叶沙沙作响,迟邪揽过裴月明,让他倚在肩头。

    &esp;&esp;迟邪无声呼出一口气。他明白,自己找到了这封边的答案。

    &esp;&esp;然后,鲜血流下。裴月明的世界重归黑暗。

    &esp;&esp;他要起身,裴月明却昂起头,很轻很快地亲了他一下。

    &esp;&esp;涟城已空无一人。

    &esp;&esp;更何况,他对裴月明和柳月之间的事,至今没头绪。

    &esp;&esp;迟邪扭头,问:“怎么了?”

    &esp;&esp;裴月明今天的话格外少。

    &esp;&esp;执行者点头称是,去确认疏散情况了。

    &esp;&esp;手指移到眉心,轻轻往外一拂。裴月明没作声,顺从地闭眼。

    &esp;&esp;裴月明并不惊讶,应了一声:“好。”

    &esp;&esp;“睡得怎么样?”迟邪笑问。

    &esp;&esp;从那天直到牺牲的那一日,梁颂言再没提过柳月。

    &esp;&esp;他的神色几分怪异。

    &esp;&esp;迟邪蹭了蹭他的侧脸。他每次这样做,都像某种大型猛兽在圈定地盘,黏糊好久也不肯松手。

    &esp;&esp;裴月明在身边安静睡着。他睡觉时呼吸特别轻,轻到几乎听不到。

    &esp;&esp;迟邪不放,手上反而收得更紧,在他耳边说:“早餐我让人买好了,等下就送过来。多吃点,等下要赶路。”

    &esp;&esp;迟邪又往他身边挨了挨,让彼此的体温相贴。他看着裴月明的脸,看着那双合上的眼睛,想起前两日裴月明提及【叙事诗】时,捉摸不清的表情,又想起不久前的庆典上,裴月明看他的那一眼。

    &esp;&esp;迟邪下车活动了一圈,回来站到他跟前:“估计还要半小时。不去后面眯一会儿?”

    &esp;&esp;“梁颂言把祂藏在书边,肯定有原因。”迟邪回答,“谨慎一点没坏处。”

    &esp;&esp;裴月明习以为常,挂好毛巾,轻拍了一下他环在腰间的手。

    &esp;&esp;阳光穿过窗户,落在梁颂言脚边,照亮白庭华丽的大理石雕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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