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分食(3/3)

    &esp;&esp;其他人没有异议。

    &esp;&esp;疾风裹住他和鹿欢，带他们去向远方。

    &esp;&esp;到了地方，鹿欢与那人道别。

    &esp;&esp;等那人离开，她的笑意烟消云散，跑上不远处的山丘，急匆匆敲开一扇门。

    &esp;&esp;开门人是鹿云徊从前的徒弟，见到她极为惊讶。鹿欢盯着他：“带我去找裴照。现在就去！”

    &esp;&esp;“可是……”

    &esp;&esp;“没时间了！”

    &esp;&esp;那人被她骇人的神色震住，点头答应。

    &esp;&esp;又是漫长的路途。

    &esp;&esp;即便有法则加持，他们赶到污染之地边缘时，已过两日。

    &esp;&esp;在那里，鹿欢远远看到那身白衣——

    &esp;&esp;裴月明望见她，轻皱了下眉头。

    &esp;&esp;鹿欢冲过去，抓住他小臂，张了张嘴想说裴家，想说柳月与父亲。

    &esp;&esp;话还未出口，视线已然模糊。

    &esp;&esp;她泪流满面。

    &esp;&esp;……

    &esp;&esp;窗外，涟城的血肉还在涌动。

    &esp;&esp;裴月明靠着墙壁，脸色苍白，讲完这段往事。

    &esp;&esp;迟邪紧握他的手。

    &esp;&esp;心中翻江倒海，迟邪沉默良久，才开口：“所以，人人羡慕的‘誓言’，根本不是柳月赐予的祝福。”

    &esp;&esp;“嗯。”裴月明低声回答，“所有执行者的祖辈都曾分食柳月，从此永驻年轻，寿命漫长。不能再杀死异常，是柳月对他们最后的诅咒。”

    &esp;&esp;“到了今天，他们已经毫不知情了。”迟邪喃喃，“……当年，鹿云徊和那些人怎么样了？”

    &esp;&esp;“鹿云徊一口咬定自己路过此地，见到【不动天】，才赶过去。”裴月明说，“那两人相当狐疑，但【长青】没有隐蔽能力，他们也无法证实。最后顾忌我正要回来，不敢真对他下杀手，只是关押了他。”

    &esp;&esp;“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凡有一念之差，鹿云徊就会死。”

    &esp;&esp;“关押。”迟邪冷冷重复，“当人质？”

    &esp;&esp;“算是。我找上门时，他们确实试图用鹿云徊要挟我。”裴月明的声音很轻，“没有效果。对我来说，他们……太弱了。”

    &esp;&esp;他揉揉眉骨，继续讲：“可他们决口不提裴家的事。我不知道真相，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暂时无法决定他们的下场。马上就是庆典，我原本打算在庆典上，解决所有事情。”

    &esp;&esp;“结果呢？”迟邪问。

    &esp;&esp;这一回，裴月明沉默了更久。

    &esp;&esp;“迟邪，如你所见柳月还活着。”他缓缓开口，“在当年庆典上祂照常现身了。所有人都相当意外。”

    &esp;&esp;“这意外，又导致了其他更多。”

    &esp;&esp;他嗓音发虚，别过头，强忍着恶心不适。

    &esp;&esp;迟邪从思绪里挣脱，心头一紧，轻抚过他的后背。

    &esp;&esp;他刚想为裴月明擦去额前的冷汗，手边，终端震动！

    &esp;&esp;频道里传来急促的声音：“首席！有飞升者接近涟城！”

    &esp;&esp;他们的目标是柳月。

    &esp;&esp;——这个念头划过迟邪的心头。

    &esp;&esp;每年庆典戒备森严，他们无从下手。此刻，机会来了。

    &esp;&esp;迟邪迅速打量昏迷的三人，和裴月明说：“你带他们出涟城，我去保护柳月。”

    &esp;&esp;他要起身。

    &esp;&esp;“反过来。”裴月明抓住他的手，声音紧绷，“我本不该让柳月和人类接触的。”

    &esp;&esp;多年前，年幼的他循着旁人不可见的踪迹，找到了这奇迹般的生灵。

    &esp;&esp;满月浮于水面，巨鱼与通天柳树。

    &esp;&esp;孩子昂起头，问那道庞大的身影，下一次何时降临。

    &esp;&esp;“庆典那事，是因为祂恨着我。”裴月明继续说，“一切因我而起，我去解决。”

    &esp;&esp;迟邪问：“如果祂又治好了你的眼睛，怎么办？”他笑了笑，“你有不想……不，你有不能看到的东西，对吧？”

    &esp;&esp;裴月明：“……”

    &esp;&esp;终端还在急促闪烁，地上三人死死皱眉，似乎又要暴起。

    &esp;&esp;裴月明的手指收紧：“目标不单是柳月，也是你。辉主给了他们仪式，那个仪式你很难阻止。”

    &esp;&esp;“是么？我就说他们最近胆子肥了。”迟邪还是笑着，语气轻巧，“让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esp;&esp;他一点点拉开裴月明的手，认真看着他：“你不能再受伤了。我的法则没办法带人走，我只放心让你带他们离开。”他顿了顿，“再说，我也拿了柳月的好处。”

    &esp;&esp;裴月明怔了下：“你怎么能算？”

    &esp;&esp;“我用白庭这帮人用了那么多年，一个个方便又好使，怎么不算？”迟邪利落起身，荆棘已在窗外肆意蔓延，撕裂了恶臭的血肉，“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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