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忌讳与约定(2/3)
&esp;&esp;屋内的陈设变得不多，温暖阳光里，门外的鹿云徊在轻声走动。
&esp;&esp;“我需要光。”裴月明说，“除此之外，我不认为有人能直视祂。”他顿了顿，环顾周围一张张紧绷的脸，“所以，见到祂之前，你们还必须自毁双目。”
&esp;&esp;鹿云徊为了治伤，透支太多，反倒裴月明照顾他多一些。两人没太多交谈，但光是同处一室，已是这漫长年月里难得的片刻。
&esp;&esp;裴月明继续讲：“祂现在会不遗余力，摧毁所有‘光’的知识。”
&esp;&esp;鹿欢默然地点了点头。
&esp;&esp;他是这几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位，名叫唐舟。他深呼吸一口气，“让我去面对祂，可以。但，为什么要自毁双目？”他盯着裴月明的眼睛，“哪怕赢了，【长青】也没办法治好所有人吧？”
&esp;&esp;“……不。”裴月明轻轻摇了下头，“等【知识】死了，我再去解决这事。”
&esp;&esp;鹿欢走了。
&esp;&esp;但亲手毁去自己的眼睛？太难以接受了，他们已经见过【知识】，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esp;&esp;研究法则，写下文字，分享知识。
&esp;&esp;“我不清楚你们为何平安无事。”裴月明只是讲，“但我确信，绝不能看见祂。”
&esp;&esp;她风尘仆仆，告诉裴月明和鹿云徊：“我共找了七位擅长用‘光’的夜狩，他们答应在后日来这里。”
&esp;&esp;“祂是最明亮的光，不能容许有胜过祂的存在。”裴月明回答，“更何况，你们也知道我真正的法则。”
&esp;&esp;这世间有命运么？亦或者说，命运不过是无数因果交织出的必然？无论是什么，它追逐所有人。
&esp;&esp;众人落座，听裴月明讲了分食柳月的始末，听他讲了名为【知识】的存在，都震惊到失语。
&esp;&esp;鹿云徊起身：“我去寻来合适的人。”
&esp;&esp;两日后，那七位夜狩如约到来。
&esp;&esp;鹿欢将真相转述给二人。
&esp;&esp;她停顿一阵，又看向裴照：“我也问了凌师叔，关于裴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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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时之间，他有些恍惚，如同一切回到童年。
&esp;&esp;“让我去！”鹿欢拦住他，“您留下休息，也多陪陪裴照。”
&esp;&esp;终于找到帮凶，却没办法复仇。裴月明这一生都在不断向前走。
&esp;&esp;父女两人对视一眼。
&esp;&esp;屋内死寂，鹿云徊眉头紧锁，而裴月明垂眸，看不清表情。
&esp;&esp;“只要有更明亮的光，令祂投下影子，我就能杀祂。”
&esp;&esp;又是漫长的沉默，众人神色各异，目光在彼此脸上游移。
&esp;&esp;一片死寂。
&esp;&esp;只是一直以来，裴月明走在最前面。
&esp;&esp;她犹豫问：“现在，叶启云他们应该趁乱逃了。要……怎么做？要去追他们吗？”
&esp;&esp;“祂的忌惮是对的。”
&esp;&esp;至今为止，裴月明所说的事从未出错过。
&esp;&esp;凌征把叶启云等人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鹿欢。
&esp;&esp;“但，为什么偏偏是光？”鹿欢问。
&esp;&esp;他坐在阳光中，脸色苍白，可还是语气坚定：“我会一一找到他们，还有当年的凶手。只要，只要……那个敌人死了。”
&esp;&esp;可当鹿云徊走近，白发、皱纹、不再挺拔的身影，无一不再告诉他，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esp;&esp;杯子在手中转了一圈，他看向两人，眼眸明亮。
&esp;&esp;鹿欢找到了鹿云徊的徒弟帮忙，紧赶慢赶，在四天之后回来了。
&esp;&esp;——可是他来到了这世上。
&esp;&esp;庆典之时，他们也都在，见识到了那无与伦比的光——从万物深处倾泻而出，照亮了整个世界。
&esp;&esp;旁人总觉得他太过理性，难以接近。但鹿欢明白，他别无选择。
&esp;&esp;最终，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开口了。
&esp;&esp;一次午睡后醒来，裴月明缓缓睁开眼。
&esp;&esp;只是一直以来，他只能独行。
&esp;&esp;握着瓷杯，骨节分明，是一双年轻而有力的手。
&esp;&esp;旁边也有夜狩附和：“我们在庆典不也直视了祂吗？到现在也没事啊。”
&esp;&esp;短短二十年后，那个本应还在沉睡的存在，因他而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