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囚爱 剜去双目(2/3)

    &esp;&esp;她字字如冰：“尊上若是觉得我负了你，配不上你，就放我走吧。

    &esp;&esp;不是这样的，从前在羌城时，他手上哪怕划破几道口子，她都会蹙着眉心疼不已，还特意在他的护腕上亲手缝了玉石扣，盼他平安无虞。

    &esp;&esp;乾真宗论道法会素来声势浩大，此番又是新任尊上登位后的初次法会，天下各路宗门门派，亦尽数应邀前来赴会。

    &esp;&esp;谢敛尘正要再次自毁双目，却低低惨笑一声：“自剜双目的痛，怎及鸳鸳的吞瓷之痛。”

    &esp;&esp;闻鸳的掌心被放入两只鲜血淋漓的眼珠，她的手一松，眼珠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滚，沾上了一层尘土。

    &esp;&esp;“我们还会再有的。鸳鸳，你信我，我们还会有再有一个女儿，她很可爱，眼睛圆圆的笑起来也像月牙儿，就是脸不像鸳鸳那般下巴尖尖的，她的脸是肉乎乎的。”

    &esp;&esp;沈瑶依跟在刘九思身后，满脸的不情不愿：若不是谢敛尘传了法旨给玉昆派，她才不愿踏足这鹤鸣山。

    &esp;&esp;鹤鸣山，黄幡绣锦迎风漫卷着，奇花异草遍植山道，无数灵禽翩跹穿梭于云海之间。

    &esp;&esp;就像在鬼域墓室、在燕雀山、在极东之海吞食妖邪那样，撕咬开晏骧的皮，嚼碎他的骨，吸食他的髓，饮尽他的血。

    &esp;&esp;“鸳鸳，我真的好痛……你看看我，好不好？”

    &esp;&esp;利爪并拢，头颅瞬间化作了齑粉。

    &esp;&esp;“我要见晏师兄。”她又道。

    &esp;&esp;谢敛尘调息静气了许久，踩着地上的灰白齑粉来到闻鸳身边，将头贴在她小腹上，轻声问道：“那时，是不是很疼？”

    &esp;&esp;闻鸳望着他：“我不在意你与怜镜如何，因为我与晏师兄有过夫妻之实，还不止一次。并且也不是他强迫我，所以你不必再去折磨晏师兄，是我自愿的，我主动的。

    &esp;&esp;沈瑶依紧跟在刘九思身后，与其余门派的弟子一齐向高台上的谢敛尘行了礼后，偷偷地抬眼望去——

    &esp;&esp;谢敛尘感到体内的魔气陡然肆虐，在四肢百骸疯狂流窜。

    &esp;&esp;处处锦幔垂落，宝灯高悬，仙葩瑶草点缀其间，整座鹤鸣山华光流转，一派鼎盛堂皇之态。

    &esp;&esp;如此这般，才能解夺人所爱之恨。

    &esp;&esp;……

    &esp;&esp;晏骧不是为了求崇微子放他走，自剜了双目吗？那自己也学着这般行径，鸳鸳会不会就此对自己也会心生怜惜？

    &esp;&esp;他旋身掠至案前，挥袖将茶盏扫落在地，拾起一片片碎瓷便往口中送。

    &esp;&esp;咽下最后一片碎瓷，谢敛尘从芥子囊中取出怜镜的头颅：“鸳鸳，情诗，只是我为假意求娶怜镜而写，我从未爱过她，更未与她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esp;&esp;方才剜出的眼珠已然又长了出来，空荡荡的眼窝再度凝出猩红瞳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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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鸳鸳，谢谢你代我这个做爹爹的，把那些孩童玩物烧给了小安。”

    &esp;&esp;谢敛尘慌乱到不行。

    &esp;&esp;不是这样的，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

    &esp;&esp;想当年谢敛尘不过是一缕剑中残魂，如今却弑山神、血洗魇祷宫，弑师屠尽宗门弟子，以妖身堕入魔道，摇身一变成了令三界忌惮的剑尊。

    &esp;&esp;利爪猛地刺入眼眸，谢敛尘生生将双眼剜出。

    &esp;&esp;谢敛尘见闻鸳这副模样，眉宇间涌上几分茫然慌乱，无措地又抱紧了些：“鸳鸳，我才想起来我剖了心，折了我的肋骨，剖出五脏六腑，却没有挖出我的双目。”

    &esp;&esp;不能，不能在鸳鸳面前入魔，会吓到她的。

    &esp;&esp;嫉妒、痛恨、疼惜、愧疚……种种心绪冲上脑海。谢敛尘掸去手中的粉末：自己对晏骧那蝼蚁还是太仁慈了，居然给他留了一叶小舟……

    &esp;&esp;刘九思回眸瞥见沈瑶依脸上一闪而过的鄙夷神色，眉头微蹙，连忙压低声音叮嘱道：“沈师妹，稍后行事，务必谨言慎行，切莫妄言。”

    &esp;&esp;可他并没有看到，闻鸳眼中只有彻骨漠然。

    &esp;&esp;腥红的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谢敛尘却恍若未觉，一瞬不瞬紧盯着闻鸳，眼底满是乞求，只盼能从她眼中看到一丝怜惜。

    &esp;&esp;就应该直接一口一口吃了他的。

    &esp;&esp;“鸳鸳，不要离开我。”

    &esp;&esp;感到闻鸳的身子骤然一僵，谢敛尘疼惜不已，连忙柔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