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3)
陆明漪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心思，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直到第一个乐句从琴弦上滑出来，清澈如泉，温柔如诉。
“港城陆家和卫家争抢的天才继承人，放弃家业逐梦音乐圈？！这就是如果不努力就得回家继承家业的小说走进现实吗？”
走到近前，却被年长者一把甩开：
优雅的乐曲左耳进右耳出，听着听着，她在门外叹了一声气。
她趴在桌上，闷闷不乐：“我怕她再也不理我。”
这下“……”的轮到许沅溪。
谢晚菱刷到这些评价，替陆明漪高兴的同时，也隐隐有种骄傲自豪感。
“好美好美好美！呜呜呜好高冷的乐手姐姐，她拉琴的样子真的好有魅力！迷死我了！”
有很多很多。
金色演奏厅内，灯光渐暗，喧嚣的观众席沉寂下来。
“听到了，不许撒娇，我不吃这套。”
周一，转学过来的许沅溪听见她跟陆明漪的视频内容，知道她最终没敢开口，只含糊祝陆明漪事业学业顺利，满眼鄙夷。
她把每条赞美都截图下来，打印后贴在手帐本上，把这本满满的手帐寄给回到美国继续攻读研究生的陆明漪。
此刻，她看着视频那头耐心等着她的人，启唇的瞬间，港城街头的那番对话像小刺扎进喉咙。
“嗯？”陆明漪以为吓到了她，弯下腰来，黑眸柔和：“不吃雪糕，你前两天是不是闹着要吃面包布丁，我给你做，好不好？”
聚光灯姗姗来迟，先落在她肩头，漫过她优雅的颈线，将她整个人璀璨笼罩。
“姐姐。”
一个年幼的女生提着高跟鞋，追着个一身职业装的年长者，一路跑着叫“姐姐”。
但高二开始，学业日渐繁忙，她又不肯放弃美术。
“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追我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惹你生气就是我的错。”
她最终决定去欧洲读佛罗伦萨美术学院，跟陆明漪说的时候，她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看着陆明漪指尖缠着轻薄纱布，握住琴弦，黑眸半敛，身姿挺拔站在那，如一张恰好的弓弦，她视线反复流连。
还像小时候一样惯着她，什么都宠着她，无条件地哄她，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她将脸埋进臂弯，耳根发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看着陆明漪从侧幕走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攫住。
她张了张唇，却又叫了声：“姐姐……”
“上面怎么全是别人的话？晚晚，你的呢？”
谢晚菱也跟着屏住呼吸，心跳放慢。
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从容地扫过台下——那目光里有笃定，有期待。
只见她一袭缎面长裙如月光流淌，从锁骨处一路倾泻至脚踝，深蓝的底色上缀着细碎银粉，走动时仿佛披上一条银河。
但她不敢出口向陆明漪要个准信，无法无天的小魔王，长大了也知道事情要分轻重缓急，她的少女心是轻，陆明漪独奏会是重。
接下来一段时间，她日日调闹钟，到点就给陆明漪换药，直到独奏会那天，纱布一圈圈落下，露出那双光滑如初的修长双手。
她忽然确认了一件事——
陆明漪牵着她的手，捏她掌心：“这么凉，还闹着吃雪糕？不许吃。”
她不信，她觉得许沅溪在敷衍她哄她打发她。
“……只准吃一口。”
许沅溪：“…………”
她当然也有话想对陆明漪说。
“姐姐明年要去维也纳开独奏会，奥地利离意大利只有270公里，姐姐能陪我去开学报道吗？”
而她站在光里，裙摆随着身体的律动轻轻摇曳，像一朵正在盛放的花。
谢晚菱刚要启唇，眼前却浮现之前在港城街头看到的一幕。
她压着唇角，接过月季：“错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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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沅溪对着天花板翻了个大白眼，蓦地想到什么：“那你就试探试探她呗？咱学校追你的那么多，你暗示她一下，你看她急不急？”
“……”
顶着闺蜜看傻子的怜爱眼神，谢晚菱又挠了挠鼻尖，疑惑：
陆明漪将小提琴架上左肩，琴身抵住下巴，右臂缓缓抬起，琴弓悬在弦上方寸之间，静止了几秒。
如果……陆明漪不愿意成为她妻子，她是不是也会失去叫姐姐的资格？
最后，许沅溪摸着她脑袋：“你这情商就别琢磨追人了，多吃点饭赶紧长大吧啊，长大了你老婆就主动跳你怀里了。”
她“唰”一下坐直了，本能复述女生叮嘱过的话：“姐姐说早恋影响学习，我要是成绩不好，她第一个告诉爸妈。”
她呆呆回过神，唇瓣翕动：“姐姐？”
这人，怎么还把她当不讲理的小孩哄。
“不要再叫我姐姐，我从来都不是你姐姐！”
“她演奏的那把小提琴价值两千万美金！是最顶级的品牌商赞助！这是笃定她会在小提琴界名扬天下啊！”
演奏界迎来了新的天才，圈内音乐爱好者本来以为这是自己发崛的小众宝藏，却不知谁把一段偷录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她想叫陆明漪叫姐姐一辈子，直到姐姐变成她的妻子。
还有一点唯独谢晚菱能看出的，压在平静之下的雀跃。
谢晚菱撅起嘴，没坚持两秒，又抱着花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陪她去琴房练琴，怀中荔枝花香沁入心底，甜滋滋的。
谢晚菱心旌也跟着摇曳澎湃，待她如痴如醉从乐声中回过神，耳畔是满堂的掌声和喝彩！
——她不准有任何事影响陆明漪的完美演出，包括她自己。
“怂包。”
陆明漪的第一场独奏会，盛大又圆满！
许沅溪戳她脑袋：“就陆明漪，那副把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的样子，不理你？你哭的时候她能坚持三秒不哄吗？”
“笨蛋姐姐。”她踢着走廊里的毯子，小声骂着。
陆明漪收到礼物的当天，给她打来视频，晃晃手帐：
她看着陆明漪无奈地顶着烈日，亲自去给她排长队买雪糕，在心中又默默地叫了很多声姐姐。
谢晚菱站在马路对面，听见那句话的瞬间，世界失去声音，耳畔的车流声，行人交谈声，一切都消失不见。
南栀给她在假期报了国外的艺术强化营，油画、视觉、时尚设计，方向应有尽有，给足了她试错空间，只要她选最喜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