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2/3)
“分社那边多年的困局也该解决一下来。”
他们俩过来是来考察边境仓储的,意外搅进了这件事里,目睹内地演员来香江演戏的艰辛,用一个公民的身份向上面提建议,和香江片商吃个饭,并没有逾越红线。
“老板,我们手脚勤快,不要工钱,管饭管住就行……”
他在船上被人偷了,证件、钱全都没了,他没钱买返程票,只能硬着头皮下船,踏上九龙这片土地。
三人蹲在马路牙子上,互相介绍了身份。
“都是自家兄弟,出门在外,理应互相照顾。”俞军伸手拽住了要走的梁景鸿。
“立刻通知新华社香江分社,安排一场非正式闲谈饭局,不立项、不签约、不搞官方会谈,只做双向摸底,试探交流口径。”
“太好了,让黄述玉同志直接跟香江片商谈话,拿出一个具体的章程,否则这部电影真的拍不下去。”
梁景鸿被迫着跟两人来到了这座九龙半岛上最喧嚣的钢铁丛林,旺角。
两地也是头一回合作,过程可谓是磕磕绊绊,步步踩线。内地文化局这边一直悬着心,既想合拍好这个项目,又怕内地工作人员和香江那边交往过密,违反了纪律。
胖老板抬头扫了他们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这不招没有身份证明的人,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冯主任放下电话,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哎?刚刚他是和谁打电话来着?他想不起来,应该不重要。
“你身上又没钱,又没身份证明,容易被人盯上,被人抓进地下黑医院噶你腰子。”柯山说。
“在船上。”梁景鸿回答道。
前些天独自前往九龙的下属听着话筒里传出的忙音,人傻了。
三人像三滴清水,想无声无息来着,好像办不到。他们三个一出现,就被这里的人注意到了。
“我叫梁景鸿,也是偷渡过来赚大钱的。”梁景鸿咽了咽唾沫说,“那啥,我们要不各自分开吧。”
俞军也知道,他们找不到工作就没得饭吃,就活不下去,就完成不了黄所交代的任务。他吸了吸鼻子,追上柯山,走的时候还不忘把梁景鸿也带上。
“呀,你说你没个身份回沙头角要干嘛?你跟我俩混,我俩保准罩着你。”俞军笑嘻嘻跟梁景鸿勾肩搭背,梁景鸿甩没甩掉他的手。
大领导看完层层上报的材料,瞬间洞悉了关键,能否彻底终结新华社香江分社多年“不敢管、不能管、没法管”,只能被动救火的死局,就看咱们这位小黄同志的了。
梁景鸿看着天色快暗了下去,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想让两人把他送到码头,他游回沙头角。
“我叫柯山,我俩是同乡。”
俞军揉着被抽疼的手臂,委屈得不行。
梁景鸿立刻僵住了。两个偷渡客把他夹在中间,他要是暴露公职人员的身份,不会被灭口吧?
柯山用手拍了拍俞军的后背,示意俞军把背挺直了。俞军左看看右看看,看向昂首挺胸走路的梁景鸿,他尴尬地收回了手,低头嘟囔,原来就他自己一个人驼着背走路啊。
“我和柯山是在旅馆被偷的。”俞军说,“我和柯山一到这里就被人哄骗去地下赌场,我俩不感兴趣。你呢?遇到骗你去赌钱的人了吗?”
此时此刻,内地这边正在推进首部两地合拍电影,这属于开天辟地的开创性文化项目。
他当天到治安局寻求帮助,就因为他会说粤语,被当成穷鬼,冒充内地人,过来骗取救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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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项目推进至今,遇到了两个难题,一个是演员选角,第二个是片场谁说的算。
俞军还没有说完,就被老板拿着鸡毛掸子赶出了店里。
分社内勤工作人员拿到最终通知,走进办公室,笑着向主任报喜。
颜宗仁把稿子拿给黄述玉看,黄述玉点头,他赶紧重抄了一遍,用专门的渠道把书面材料传回内地。
“能否借助这场非正式的饭局,让香江正规资本、正规片商在内地拍戏时,接受我们的监管?”
黄述玉要知道她碎嘴子说出来吓唬两人的话被柯山当了真,她一定会非常后悔。
“这才第一家,走,下一家。”柯山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行。
俞军看到一家店铺门口贴着一张招工启事,笑着走进去:“老板,找工做。”
内地文化局领导正在为此头疼时,他接到通知到上面开会。当他看完了黄述玉那边上报的完整材料,听完专线通气汇报之后,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狭窄的街道两旁,密密麻麻地挤着上百家电器行。松香焊锡味、机油味笼罩着整个街道,给闷热的环境加了一点味道。
梁景鸿刚爬起来,又有两个人被丢了出来。梁景鸿过去问躺在地下的两人为什么会被丢出来。两人给出的理由是他们听得懂粤语,被怀疑也是过来骗取救济的。
领导专门在批复文件里点名表扬了小黄同志。
“小梁,对了,我忘了问你,你是在哪里被偷的?”俞军问。
“主任,上级正式批复下来了,后天晚上的饭局可以正常安排。”
被赶出来的梁景鸿人傻了,居然有香江人冒充内地人,这怎么能这么离谱呢?
“我叫俞军,是内地偷渡过来赚大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