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一本日记(5/5)
&esp;&esp;……等等,或许那是首皇带领人们走出北地的时刻?
&esp;&esp;倘若人们没能走出北地、没能驱散黑暗,那么他们可能就会永远困在北地的风雪之中。而现在,教团就是想要改写那段历史、动摇【时历】的界碑。
&esp;&esp;但与此同时,教团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也不可能真的彻底覆灭整个人类文明。因此他们就必须寻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能够让人类延续下去、但又不同于如今历史的,崭新的一段故事。
&esp;&esp;如此一来,他们就让北地陷入了短暂却又漫长的轮回之中。
&esp;&esp;这是在模拟当初亚玛利埃带领人们走出北地的过程,并且他们试图在这样无穷无尽的轮回之中,寻觅一个能让人类跨越“305年的冬天”的办法。
&esp;&esp;……那这跟【时历】有什么区别啊?
&esp;&esp;杜尔米果真以为克莱门特长老的那句话是完全正确的了。这根本就是【时历】的作风吧!根本就是拿【时历】的办法去动摇【时历】本身啊!
&esp;&esp;而真正令杜尔米抓狂的是,【时历】对此竟然也不为所动。因为在【时历】看来,倘若祂自己找不出一个办法,那么让人们在祂的基础之上去寻觅一条崭新的道路,那也是完全值得尝试的一种选择。
&esp;&esp;杜尔米简直要气笑了——不要在这种时候选择自我牺牲好吗!这会儿倒是高尚起来了?
&esp;&esp;最需要【时历】的时候祂袖手旁观了,最不需要【时历】的时候祂跳得可欢了。杜尔米真的要气坏了!
&esp;&esp;杜尔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日记的这些手稿叠放在一起。他想,他倾向于这是真实的记录,但也不能完全保证这就是北地发生的故事,毕竟书写这些日记的“我”也很难说是理智或者清醒的。
&esp;&esp;他甚至怀疑,这或许是过去发生的事情,而不是现在发生的事情。【时历】以及【记录者】对于这个世界的时光与历史的扰乱,已经数不胜数了。
&esp;&esp;况且,北地还有另外一个未解之谜:雪皇维利卡·列昂尼德。
&esp;&esp;雪皇对于末皇的背叛、【记录者】曾经在北地的处决与流放,还有埃默森那种微妙的态度,都让杜尔米觉得这里头可能别有一番曲折。
&esp;&esp;之前杜尔米推测雪皇是安德烈·法涅斯选定的继承人。某种意义上,他甚至怀疑如今所谓的法涅斯家族,即莫尔芙·法涅斯的这一派血脉,究竟是不是安德烈·法涅斯的血裔……又或者,会不会是雪皇的后裔呢?
&esp;&esp;人们还八卦雪皇与末皇是不是有一个孩子呢!这八卦多半不是真的,但真相可能隐藏其中:这孩子不是末皇的,也不是雪皇和末皇一起生的,而单纯是雪皇自个儿的后代。
&esp;&esp;雪皇是安德烈·法涅斯的继承人,因此安德烈·法涅斯便认可了雪皇的后裔继承法涅斯这个姓氏。
&esp;&esp;除此之外,【荣光之许】这份力量的传承,也显得十分古怪与离奇。这只在法涅斯家族内部传承,但又不是每一个法涅斯都能得到这份荣光。这继承的条件又究竟是什么?
&esp;&esp;【帝皇】啊【帝皇】,您老人家即便离开了,也还是给人留下了一堆谜团啊。
&esp;&esp;杜尔米在心中抱怨着。他第一万次发誓,他必须赶快找到埃默森,然后揪住这个冷笑话大师,让他好好讲讲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当然,杜尔米也得赶快把政务署的麻烦甩给埃默森。
&esp;&esp;不不不,这怎么能叫“甩”呢?这叫郑重其事地交待给埃默森去处理。
&esp;&esp;只是在眼下的这个夜晚,他还有一些别的问题需要解决。
&esp;&esp;“法罗夫人、花匠先生,还有亚恩先生。”杜尔米礼貌地喊了一声,就像是在喊朋友起床一样,“看来咱们是时候聊个天了。我在想是不是有必要喊所有领民开个会,不过咱们几个可以先开个小会。”
&esp;&esp;三位领民依次在他面前现身。不过这样一来,这个小小的船舱就显得拥挤了。于是他们就去了甲板。
&esp;&esp;幽灵水手们还在兴高采烈地打牌。
&esp;&esp;有时候杜尔米也很羡慕这样的时光,并且怀念自己曾经也在白橡木号兴高采烈打牌的时光。只不过时光一去不复返。
&esp;&esp;现在他却需要与领民们高谈阔论,讨论一些北地啊、教团啊、【时历】的界碑啊这种既显得麻烦又果真高深莫测的话题。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杜尔米就彻底麻烦缠身了。
&esp;&esp;好在这是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还有亚恩大叔。这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士了。
&esp;&esp;因而他也可以放下心,随口问出第一个问题:“亚恩先生,现在我们还有机会找到【世界教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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