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装疯卖傻(2/2)
&esp;&esp;他的思绪一直缠绕在二十年前的假币案、治世更迭带来的命运变迁、雾兰先知的疯狂计划、“血钟”的离奇现世、奥古斯与诺斯的战争序幕……
&esp;&esp;夜幕垂落，寥落的几颗星闪着光。人们说，逝去的亲人会成为天上的星星，静静地照耀你的前路、你的未来。
&esp;&esp;他会杀了泰勒蒙。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终于将视线挪了过去。他故作惊讶地说：“哎呀，晚上好啊，穆尔。你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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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顺口问：“你对泰勒蒙有所了解吗？”
&esp;&esp;“因为你还没遇到泰勒蒙。即便我告诉你，是泰勒蒙·拉斯坦·多克希尔杀了你的父母，你又知道泰勒蒙是谁吗？”穆尔摇了摇头，“你不知道。而你的父母也不会希望你知道。接触泰勒蒙——很容易死。”
&esp;&esp;“我可不怕死。”杜尔米冷冰冰地说。
&esp;&esp;换言之，“王后之死”这个案子，已经达成了凶手希望达成的目标。
&esp;&esp;而最终的结果，是瓦伦蒂民众受到了这个消息的影响，并且开始敌视城内的利文斯通人。
&esp;&esp;是泰勒蒙动手伪造了诺斯王国的货币，也是泰勒蒙让海伦娜·莱顿知晓了真相，也是泰勒蒙配合了尼古拉斯·福开森的阴谋，将北地变故的消息传至四方。
&esp;&esp;别问，问就是他被杜尔米这个臭小子气死了！
&esp;&esp;“……喂！杜！”穆尔生气地跳了两下，“为什么不理我！”
&esp;&esp;“好像是这个名字吧。”杜尔米觉得多克希尔神殿的先知们似乎都拥有这样的怪癖：将自己的名字弄得奇奇怪怪、十分饶舌。就比如他那位领民多克·希尔·多克希尔。现在这位泰勒蒙也不遑多让。
&esp;&esp;穆尔清晰地、甚至是轻快地说：“在奥尔德斯治世，是泰勒蒙下令并且派遣了杀手——”他抬起头，凝视着杜尔米的眼睛，“杀了你的父母。”
&esp;&esp;杜尔米：“……”
&esp;&esp;在穆尔惊讶的目光之中，杜尔米或是轻松、或是苦涩、或是讥讽地说：“我庆幸他还活着，让我还来得及亲手割开他的喉咙。”
&esp;&esp;可杜尔米确实笑着对穆尔说：“谢谢，这给我省事了。”
&esp;&esp;他怀疑地看了看穆尔，但最后也得不出一个确切的结论。
&esp;&esp;什么？复仇？但事情都已经过了二十年了，复什么仇啊！
&esp;&esp;穆尔停了停，想了片刻，然后惊讶地说：“还真是！”
&esp;&esp;真理侧与神秘侧的要素交织、凡俗世界的命运与神秘力量的故事彼此啃咬。
&esp;&esp;毕竟，是泰勒蒙亲手杀了海伦娜·莱顿。
&esp;&esp;“真的？”他问。
&esp;&esp;“你还不相信我吗？”穆尔反问，他摊了摊手，“关于死亡，没人比我更有话语权。”
&esp;&esp;确实有瓦伦蒂市民在踩踏事故中伤亡——很不幸——但这同样反映了人们的激烈情绪。民意彰显了人们对于奥古斯王国的反感，这是基于过往三百年的争执与矛盾，而并非仅仅过去的两三年或两三个月。
&esp;&esp;“不过我知道另外一件事情。”穆尔突然转口说。
&esp;&esp;“泰勒蒙？”穆尔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珠子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知道杜尔米此时此刻还不知道那个秘密……嘻嘻，那么，他要告诉他吗？
&esp;&esp;这还是穆尔第一次瞧见杜尔米这副模样。那样好奇的、轻松又漫不经心的表情彻底从他的面庞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揣度、审视与思索。
&esp;&esp;从这个角度来说，杜尔米来到瓦伦蒂、碰上了王后之死的案件，也算是阴差阳错达成了他前往瓦伦蒂的最初目标。剩下的，就只有奥古斯与诺斯的战争……
&esp;&esp;同时，也是泰勒蒙，在杜尔米来到阿尔弗雷德治世之后，提醒他“离开利文斯通”。
&esp;&esp;……杜尔米终于意识到，反而是他自己太沉溺于神秘侧的故事、太重视过去二十年的命运更迭、太在意两个治世之间的区别，所以他才没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问题所在。
&esp;&esp;事到如今，杜尔米也不知道泰勒蒙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他认为，自己至少找到了一位相关人士。
&esp;&esp;杜尔米就笑了起来，他反问说：“你不觉得在死亡面前揭晓案件的真相，显得有些多此一举吗？难道你不知道瓦伦蒂发生了怎样的事情？恐怕你连海伦娜与泰勒蒙之间的故事也一清二楚吧！”
&esp;&esp;他突然泄了气。他心中的愤怒、杀意、破坏欲，缓慢地消失了，但余下一丝冰冷的笃定。
&esp;&esp;而瓦伦蒂的居民们其实早早就发觉了真相，不是吗？
&esp;&esp;“好吧。”杜尔米有些遗憾。不过，他听海伦娜讲过一些关于泰勒蒙的事情，他知道泰勒蒙就是那位画家。
&esp;&esp;——肯定是奥古斯王国干的！不是奥古斯王国，那多半就是阿方索国王干的！
&esp;&esp;谁能从“王后之死”之中获利？毫无疑问，国王、以及王国内部除达文波特家族以外的贵族。
&esp;&esp;……为什么不呢！
&esp;&esp;“……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esp;&esp;“报纸上说是奥古斯王国干的，真的就是阿方索国王的授意吗？”杜尔米思考了一下，“可能不是，但消息或许是从王宫流传出去的，是国王想看看报纸的选择，以及民意的情况。”
&esp;&esp;“泰勒蒙·拉斯坦·多克希尔？”
&esp;&esp;事实是，这是阿方索国王在迫在眉睫的奥古斯与诺斯的战争的影响之下，做出的一个利益最大化的冷酷选择。
&esp;&esp;“什么？”杜尔米甚至是有些好奇地问。这些神明主动跟他讲述某些消息，这可是很少见的事情。
&esp;&esp;“然后让希亚来拼凑你的尸骸！”
&esp;&esp;可是，如果仅仅只是看待凡俗世界的情况、不关注神秘侧的影响的话，那杜尔米认为真相简直就是一目了然。
&esp;&esp;死亡并非归宿，但他会杀了泰勒蒙。
&esp;&esp;穆尔：“……”
&esp;&esp;于是杜尔米突然笑了一声。穆尔惊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能在这个消息面前露出笑意。或许他真的疯了吗？
&esp;&esp;……杜尔米悻悻想，【死昼】是真的傻吗？还是说，这是穆尔的问题？又或者，这位神是在装疯卖傻？
&esp;&esp;穆尔便说：“他活了三百年，我可说不清他的全部故事。”
&esp;&esp;杜尔米的目光一瞬间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