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梦遗了（H）(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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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二十六岁了。没有谈过恋爱。

    昨晚林浩带来的，她忘了收进冰箱。

    苏婉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几秒，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头像是一个篮球的简笔画，朋友圈三天可见。最后一条更新是上个月发的，一张球场上的自拍，他满头大汗对着镜头比耶，身后是傍晚粉紫色的天空。

    起床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苏婉套了件宽大的居家衬衫，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底下露出白色棉质短裤的边缘。赤着脚踩进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倦，眼底青黑，头发乱蓬蓬地翘着。

    苏婉把水杯放下，走进卧室。她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启文档。

    林浩：“姐，明天下午要上学，晚上补习能改到八点吗？”

    苏婉九点醒的。

    她当时的声音稳得很，但手心在冒汗，身体也在发烫。

    午后的工作室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鸣和键盘偶尔的敲击声。她写到第五页的时候停下来，推开椅子去客厅倒了杯水，然后望着天花板发呆。

    昨晚他就坐在隔壁。她辅导他做英语阅读理解，他凑过来看题目的时候肩膀碰到了她的手臂。少年人的体温高得像个小火炉，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面料传过来，灼得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的，苏婉看了两行就滑了神，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大学的时候室友们出去约会，她窝在宿舍看剧写论文。工作以后公司男同事约饭，她推过两回人家就不再找她了。大三那年有个学长对她示好，她想了整整一个月，还没想明白人家就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今天的活是一份三十页的企业宣传册文案，甲方要得急，后天交稿。

    对面秒回了一个“谢谢姐”的表情包，是个呲牙笑的小黄脸。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吐了口气。

    “写稿。”她自言自语。

    她转身坐回书桌前，逼着自己敲了两千字，中间删删改改，效率低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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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讨厌他们，只是觉得他们总是很有目的性的接近她。她不喜欢这样。

    但她也不觉得自己想要什么。或者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直到昨晚那个男孩儿坐在她旁边，浑身滚烫的热度隔着两拳的距离扑过来，她低头讲解题目的时候余光扫到他短裤底下绷紧的大腿肌肉，一根一根的筋脉隐约可见。

    …………

    手机又响了。是工作消息。

    苏婉大学毕业以后在北京待了三年，做的是某家文化公司的内容策划，工资不高不低，朝九晚十是常态。上个月她提了离职，老板挽留了一轮没留住，最后好聚好散。她回来休整，但没打算真闲着，托以前的同事接了些兼职的活——写文案、做排版、校对书稿，收入薄但够花，关键是自由。

    午饭是外卖，麻辣烫，汤底要了中辣，吃得额头沁汗。她把外卖盒收进厨房的时候经过玄关，瞥见鞋柜上那袋草莓。

    苏婉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脸，重新走进工作室。

    苏婉看着那个“姐”字，嘴角动了一下。她擦了擦手指回过去：“好。”

    床头柜上手机亮了一下，是工作群的消息。她眯着眼摸过来划开，扫了两眼又扔回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淡淡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她闭着眼嗅了一下，忽然想起昨晚——林浩坐在她书桌前，后背宽阔结实，黑色t恤下面两块肩胛骨随着写字的动作微微耸动。他低头的时候后颈有一小片晒不黑的皮肤，被汗湿了，亮晶晶的。

    苏婉盯着屏幕上的光标闪了又闪，光标后面一片空白。

    她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把冷水，抬起头的时候水珠顺着下巴滴进领口，衬衫湿了一小片贴在皮肤上。她没擦，就让它湿着，踱进厨房倒了杯温水慢慢喝。

    她切了页面，打开微信。和同事的聊天记录停在昨天，对方发来一条语音，她转成文字看了，回了句“好的收到”。退出来，通讯录往下翻了两页，停在“林浩”的名字上。

    他当时没注意到，皱着眉读题，嘴唇微微抿着。他的嘴唇形状很好看，下唇比上唇饱满一些。

    陈越举了举中指。

    这不是爱情，纯粹是太久没接触男生，动了春心。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卧室里光线昏暗，空调嗡鸣着吹出冷风。她侧躺着蜷在被子里，长发散了一枕头，吊带裙的肩带滑到胳膊肘，露出来的肩膀白得像瓷。

    苏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锁了屏。

    手机亮了一下。

    球场边的梧桐树上知了叫得震天响。林浩运球过人上篮，汗水甩了一地，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苏婉现在在干嘛？

    草莓还红着，但被闷了一夜有些软了。苏婉把它们一颗颗捡出来洗了，放进玻璃碗里。她捏起一颗咬了一口，很甜，汁水洇在指尖上，她伸出舌头舔了舔。

    接下来三个小时她超常发挥，把文案初稿推到了二十页。

    但那三十页文案今天格外难产。写到第三页的时候她站起来活动脖子，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小区里安安静静的，几个老太太坐在树荫底下择菜，远处传来模糊的篮球砸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