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呓语 野蛮粗暴的(2/3)
他说，“下次回来再找您拿书吧。”
林佑鹤轻声慢语：“忘了告诉你，因为你的懦弱和冤枉，你的母亲和班主任执意要找家长，奚湜的姥姥在接到电话后突发心源性猝死”
林佑鹤不疾不徐：“诿过，嫁祸，冤枉别人的滋味，怎么样？”
他垂眸，“您留步，不用送了。”
他抬手压在胸口的伤处，慢条斯理地跟在后面下楼，走出教学楼，拐弯，果然在楼后的监控死角看见蹲在角落里哆哆嗦嗦点烟的男生。
回医院前，林佑鹤坐在台阶上，用手机拨通了在陈麟田办公桌上找到的座机号。
林佑鹤抬手捏捏太阳穴：“我去睡会儿，吃饭叫我。”
风雪持续了两天。
男生摇头：“可是我妈闹过之后奚湜就一直没来学校”
听陈麟田道貌岸然地说完一堆废话之后，林佑鹤彬彬有礼地欠身，说以后有机会和陈忱一起回国再来拜访。
“体育课。”
林佑鹤用了比较先进的生物敷料，遮在衣服里看不出来，但走路还是放慢了步调，他那天倒没想着作死折腾自己，却在学校走廊里意外遇到一个人——
那只手的主人声音温柔地告诉他：“是你们害死了这位无辜的老人。”
林佑鹤下楼时，那男生魂不附体地跪在长满青苔的砖地上发抖，校服裤子已经尿湿了，几次想爬起来都以失败告终。
陈麟田连声说：“好，好，好，下次来就别买这么贵的东西了。”
梁思沐：“”
梁教授拍拍林佑鹤的肩，只说：“追女孩子嘛还是要靠头脑，光靠那啥吸引可不长久啊！”
瘦瘦的身影急匆匆从身边走过去，撞了林佑鹤一下：“对不起”
他彬彬有礼地对着尿裤子的男生欠身，然后转身离开。
“画稿是奚湜给我的。”
全都被看见了！
梁教授学校里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博士生等着他的指点，只能从哀恸的怀念中走出来，回到原有的生活节奏中去。
林佑鹤眯起眼睛。
男生浑身颤抖，把掌心往校服裤子上蹭：“都是我妈的错，都怪我妈，是我妈随便进我的卧室翻我的东西还找到学校里来的。我，我根本不想伤害奚湜的”
所以林佑鹤笑了声：“看来还记得我。”
林佑鹤微微笑着：“你趁着班里没人的时候去她的座位上翻看她的物品，当然，这不是你第一次这么做了。你只是想看完之后放回原处，却在无意中发现了她的画稿，画稿上的内容出乎你的意料，和所有人对她的印象都不一样，让你产生了触碰到禁忌的满足感，所以在确定四周没人的情况下你把它们偷走了。”
男生猛地一哆嗦，刚点燃的烟掉在地上，火星散开，很快熄灭了。
男生失神地自语：“会吗。”
林佑鹤“嗯”了一声：“梁医生，吃饭叫我。”
跳动的火舌像奚湜不怀好意的目光，出国前她还在走廊里笑盈盈地说让他记得想她，结果连个电话都没有。
林佑鹤蛊惑般道：“你不是知道她家住在什么地方吗？去找她吧。”
林佑鹤温声说，“真可怜，不过学抽烟应该是没用。”
林佑鹤笑了一声，语气甚至很温柔，“你真的确定那天没有人吗？”
逝者安息，留下的人还是要带着眷念把剩下的路走完。
男生觉得遗像还在静静看着自己，像谴责，像怨怼，身后突然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把防盗门给关上了。
房间里传来“哐当”一声，林佑鹤回神时，梁思沐正在往壁炉里面添柴火。
他脚步虚浮地走上老旧楼居民楼的顶层，发现防盗门没关，推开门缝，放在餐桌上的黑白遗像静静看着他。
其实没走多远，林佑鹤按着胸口坐到一处没什么人经过的水泥台阶上。
伤口估计又裂开了吧。
男生抱住脑袋：“不要说了，不，我不知道怎么办”
没人，不，有，有人！
男生像还保持着拿烟的动作，手指微微发抖。
林佑鹤笑着：“不了，心乱，总在想她的事，没办法专心读。”
梁教授离开前又问了一次：“佑鹤啊，我给你买了三十七本新书，你这次再回国，要带回去读读吗？”
男生脸红脖子粗，惊恐地闪躲着林佑鹤审视的目光：“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男生像在溺水时捞到一根浮木，在放学后踉踉跄跄往奚湜家的方向走。
“那我先回教室了。”
林佑鹤目光没什么温度地走到男生身边，温和地开口：“偷东西的滋味怎么样？”
林佑鹤说：“随便，你看着弄。”
奚湜家餐桌上的牛皮纸袋和那沓资料几乎没被动过。
那个盛夏傍晚的蝉鸣声很吵，手机里传来奚湜的声音：“是你啊。”
梁思沐不会做饭，于是打电话叫来了能把普普通通的鸡蛋做成好几种菜的陈忱。
刚才被男生撞得很重，看着像细豆苗似的，劲儿还挺大。
林佑鹤慢慢俯身，盯着男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看，到，了。”
林佑鹤笑着说：“这次时间紧，来不及准备，下次我会用心为您准备一份礼物的。”
楼道里阴风阵阵，身后忽然响起鬼一样的阴森空灵的声音。
梁思沐追着林佑鹤的背影跳脚：“我是你的心理医生、你的兄长，不是你的保姆或者仆人！”
“你现在应该也很痛苦，你开始失眠，一紧张就会掌心出汗大脑空白。”
男生手抖得厉害，按了好几次打火机才把烟给点燃。
林佑鹤遗憾道：“看来你今天应该没办法去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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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略显懦弱的声音他曾在录音设备里听到过两次：
男生找到救命稻草般猛吸了一口，然后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林佑鹤看着那个瘦瘦的男生捂着裤兜的背影，对男生的目的地有些猜测。
林佑鹤继续说：“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毁掉自己有好感的女生的滋味，怎么样？”
林佑鹤眼底没有温情，语气却平稳得像指点迷津的师长：“去找她道歉，她会原谅你，只要你得到谅解这一切就结束了。”
梁思沐说：“所以午饭吃什么？”
林佑鹤说：“会。”
男生突然惨叫了一声，撞开身后的林佑鹤冲下楼去。
男生缩着身子说：“不可能，体育课时班里根本就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