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3)
边蹬着自行车,她扯开嗓子吼:“咱们工人有力量,嘿!修起了铁路煤矿,嘿!”
孟曙光:“……”
台架试验进展顺利,接下来应该进行道路测试,夏桔去找发动机车间主任了解情况,对方居然说没有专门道路测试。
还有,夏桔除了他,还有两个哥哥,根本就不需要他。
他揭开锅盖,沁人心脾的酱香鱼香立刻弥散在屋内,又端了个搪瓷盆,站在炉灶边往盆里盛鱼,边说:“不用总教育我,我当然会好好干。”
只是闻着鸡蛋糕的香甜气息,他想到夏桔那张板着着臭脸,捏着钱的手像被钉住,根本就无法动弹。
孟曙光这才开口:“我去迎宾饭店当厨师,大下周开始上班。”
“咱们厂的发动机项目是两年前上马的,根本就没有道路测试,发动机直接装到拖拉机上,我们厂冬季会给拖拉机做保养,会跟踪每辆拖拉机的状况,再说我们厂又不是生产拖拉机,没必要专门对发动机搞道路测试,再说夏桔你研究的只是缸体,有必要搞这么复杂嘛。”
他不想太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打算问问夏桔想不想吃,她态度好的话才给买,态度不好此事免谈。
算了,夏桔有钱,根本就不需要吃他的鸡蛋糕。
他特意叫兄妹早点回家吃饭,他来做。
这时方灼回过头来问:“夏桔,是你的那篇退火工艺流程的论文发表了嘛?”
她只能去找钱教授,这个项目的成果肯定要在全国推广,一定要万无一失,钱教授说他去安排道路测试。
——
好不容易停下,她喊夏桔:“你也跟着唱啊,咱们俩来个二重唱。”
夏桔笑盈盈地说:“三哥,今天又有肉吃,我看你特别高兴。”
钱是他写文章投稿挣的,本来想用来给安媛买礼物,可现在想用来给夏桔买食物。
等夏桔跟夏安北下班回家,锅里的酱烧杂鱼已经咕嘟咕嘟冒泡,散发出了浓郁的香气。
夏桔立刻赞同:“还是夏曙光更顺口,好了,我现在改口,叫你夏曙光。”
报纸怼到她眼前,夏桔不看也得看,随着何少文的手指指点点,看到了他的名字。
夏安北正在换衣裳,闻言,马上走出房间,问道:“你去哪个饭店?”
夏桔点头:“是。”
何少文巴不得她刚兴趣,语气非常自豪:“三块,偶尔写点东西发表,当零花钱还是可以的。”
经她这么一嚷嚷,整个大杂院的人斗志俩小女工搞研究回来了。
孟曙光就等着夏桔开口,马上激动地宣布好消息,说:“我找到工作了,以后不再是闲散人员,你猜我要去哪家饭店上班。”
夏桔夸张地“哇”了一声,说:“终于找到工作了,这可是咱们家的大喜事,看来只要有手艺,不愁没有工作,你去哪家饭店,别让我猜。”
看在夏桔一副赞叹表情的份上,他可以给夏桔买鸡蛋糕。
他跟夏桔依旧不共戴天!
孟曙光挑了条刺少的黄辣丁夹到夏桔碗里,随口说:“我姓啥都行,那就叫夏曙光,需要我去派出所吗?”
明明他才是中文系的大才子,安媛怎么就看不见呢。
夏桔把三碗金灿灿的小米饭端到桌上,三人围坐在桌边,夏安北又说:“我要把你的户口迁回到咱们的房子来,要不顺便把你的名字改了吧,你以后叫夏曙光,别再叫孟曙光。”
夏安北自然是认为这是值得庆祝的好事儿,高兴也没表现得很明显,说:“那你就好好学厨艺,最好当个大厨,要不说是谁的传人也没人信,还会给你师祖丢脸。”
夏桔:“……”
最后一次台架试验结束,结果完全符合预期。
回到家,俩小女工赶紧拿着换洗衣服跟脸盆肥皂去澡堂洗澡。
夏桔这个初中生能有三十块稿费?他顿时觉得他这个三块稿费不香了,少得可怜。
夏桔觉得有点傻,闭紧了嘴巴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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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少文对夏桔的表现很满意,骄傲地说:“我是我们全系最早有发表作品的。”
而且夏桔啥意思?是单纯不会聊天,还是在嘲讽他?
在这个年代,酱烧是很好的做法,不需要太多油,又能掩盖鱼的腥味,滋味浓郁好下饭。
夏桔急切地摇晃着他的手臂,说:“你快说啊,别让我们猜。”
——
钟小娟的老娘赵大妈在到处宣扬:“我们家钟小娟可出息啦,跟着夏桔去江州大学搞研究了,我们家小娟也能搞研究。”
何少文:“……”
“你写的文章发表了啊,你文笔这么好吗,不愧是中文专业的大学生,可真厉害。”夏桔赞叹道。
夏桔由衷地为他高兴,说:“真好,三哥,你现在是柳暗花明了,你不是一直想有个工作嘛,没想到能去这么好的饭店。”
孟曙光拎着一网兜从农民手里买来的杂鱼,脚步轻快地走进大杂院,跟平时明显不一样,他不再含胸驼背,不再低头,脚下生风,脸上神情放松,带着微微的笑意。
他自作多情,想给夏桔买鸡蛋糕,那不是傻子吗。
钟小娟开心坏了,这些天跟着夏桔大开眼界,小女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邻居们敏锐地地发现他跟平时不同,纷纷询问他有没有什么喜事儿,孟曙光随口应付几句,回了自己家,拿了到去水池边处理杂鱼。
夏桔忙碌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休息。
迎宾饭店,听名字就知道,虽比不上泰兴楼这样的几百年老字号,但比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国营饭店强得多,在江州市人尽皆知,是中高档饭店。
可谁知道,夏桔接下来说:“我发表了一片农机方面的论文,稿费是三十。”
夏桔惊呼:“迎宾饭店,你去这么好的饭店当厨师,三哥,你太棒了。”
孟曙光故意卖关子,说:“你们猜啊,我保证你们猜不出来。”
孟曙光对自己的新工作非常满意,说:“还是托我师父,也就是苏静兰的老爹的福,是他师弟把我介绍进的饭店,以前我当学徒的时间段,手艺也没多高,现在我有了工作,还有了新师父。”
“稿费多少钱啊。”夏桔问。
夏桔惊叹的表情让孟曙光非常受用,感觉得到了认可,得到了肯定。
他最不爱去的就是派出所这种地方。
下午四点多,夏桔跟钟小娟带着行军床、被褥跟行李,骑着自行车离开了江州大学。
他拿着份江州日报去了实验室,见方灼在实验台边,夏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翻看数据,并不怎么忙,就走过去,翻开报纸,重新折叠,找出自己发表的散文给夏桔看。
方灼有点自惭形秽,他还没写过论文,就是写了也发表不了,他一个大学生还比不上初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