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漏洞 每个人都应(1/2)

    漏洞 每个人都应

    荷濯茗现在甚至有点不敢看见林青云的脸。于理智上, 她知道林青云是林青云,秽神是秽神,秽神只是变成了林青云的模样而已。

    但在情绪上,她现在有点害怕那张笑眯眯的漂亮脸蛋——大脑原本出于自我保护而模糊掉的记忆, 在这场噩梦里被完全唤醒了, 这让荷濯茗对林青云的情绪变得很复杂。

    像鬼故事一样会从中间裂开的脸, 徒有眼珠流着鲜血的脸, 柔润唇珠上晃着一块模糊光斑的脸。

    既能吓哭她又能让她脸红心跳的居然是同一张脸。

    荷濯茗态度反复, 鲤水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她坐回床边, 继续轻轻拍着荷濯茗的背安抚她, 道:“好的,我不去叫他。您还好吗?要不要喝点热水?”

    荷濯茗渐渐镇定下来,点了点头,松开鲤水的手。

    鲤水果真去倒来一杯热水给她, 荷濯茗捧着杯子喝了水,情绪好转, 没有刚惊醒时那般惊惧了。

    她小声道谢,把杯子还给鲤水。

    鲤水微微一笑:“不客气,这是我的职责。您刚才是做噩梦了吗?”

    荷濯茗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鲤水宽慰她道:“秽神会污染人的神魂, 使人中邪。您近距离接触过他,所以会受其影响,做噩梦是正常的。只是做噩梦而已,但您的神志还很清醒, 这说明您的意志很坚强, 没有中邪呢。”

    “您可以去主殿拜拜地仙,或许能尽快消除秽神残余的影响。”

    荷濯茗迟疑:“我现在可以出去吗?”

    鲤水温柔的笑:“当然可以。因为秽神已经被驱逐了,现在神宫很安全。”

    荷濯茗洗了把脸出门, 房间外的长廊一如既往安静,廊外的海棠仍旧盛开得如火如荼。

    穿过长廊走进主殿时,荷濯茗几乎要怀疑那场混乱是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神宫的主殿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屋顶连一片瓦都没有缺少,那尊高大的赤红神像面前仍旧堆满各色贡品,金纸,以及违背季节规律的鲜花。

    只是殿内身着白衣的侍从变多了,大家都忙忙碌碌的在打扫卫生;有转金纸的,有踩着梯子去擦拭从神神像的……

    空气中弥漫着极为厚重的一股香味,是香烛燃烧后又与瓜果鲜花以及金纸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荷濯茗站在主殿里,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可以分辨所谓的‘香火味’了。

    两仪道君临时庙宇里的香火味,是一种烟熏火燎,热气很重的‘香火味’。

    而地仙主殿里的香火味,则是一种湿润的,很昂贵的香气,像她妈妈梳妆台小柜子里的限量香水喷到符纸上混合出来的味道。

    站在主殿里深吸一口气时,荷濯茗会感觉自己像是吸了一大口还没来得及完全蒸发的香水,鼻腔和喉咙里也跟着变得湿润起来——潮湿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捏着鼻子,觉得自己对着神像打喷嚏实在很不礼貌,赶紧抽了三根线香点上,恭恭敬敬的敬给神像,小声道:“我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您是神仙,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

    “我现在已经知道您是靠谱的正神,会驱赶邪祟——谢谢您赶走秽神救了我的命……您就好人——好神做到底,命都救了,也顺便保佑一下我不要再做噩梦……”

    嘀咕完,荷濯茗本来还想习惯性念一下阿弥陀佛,但转念一想,地仙又不是观音——怕冒犯到这位正神,荷濯茗便忍住了没有念,态度端正的把香敬上去。

    想到许飞仙说过,如果向正神许愿成功了,都是要去还愿的。

    还愿就是上供,供奉香油烛火长明灯和财宝,还愿的规模据愿望大小来定。

    荷濯茗虽然没有向地仙许过愿,但是想到自己昏迷之前都已经被秽神卷成鸡肉卷了——想必是地仙如神兵天降于危急时刻救了自己的小命,这种救命之恩就算没有许愿也应该上供一下才对。

    至于地仙可能是反派这件事情……

    她最好的朋友林青云都不一定是男主了,荷濯茗认为自己更没必要跟自己的救命恩神过不去。

    她上完香,跟旁边的侍从问路,走到供奉室——站到供奉室门口时,荷濯茗仰起脖颈看了看高到夸张的门顶,发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哇’的一声。

    走进供奉室,看见满屋大大小小的油缸,又发出‘哇’的一声。

    为她引路的白衣侍从听见,不禁一笑:“您以前从来没有去过任何正神的供奉室吗?”

    荷濯茗摇头:“没去过唉。这些油缸里面的全都是灯油吗?”

    白衣侍从道:“嗯,是灯油。一般是大家族才供得起油缸,普通的小富之家只供得起几盏长明灯,没有迁入供奉室的必要,直接点在主殿墙壁上就行了。”

    荷濯茗想起了主殿墙壁上挂满的金灿灿烛台——原来那些都是信徒供奉的长明灯。她之前还以为是神宫里的人自己点来照明的。

    白衣侍从引着她往里走,绕开那些油缸,里面还有好几间宽敞的屋子,里面堆满各种宝物,珠光宝气的程度远超过荷濯茗在现代参观的珠宝展。

    这使得荷濯茗又小小‘哇’了一声,突然理解林青云为什么花钱如流水了——因为地仙的神宫真的好有钱。

    白衣侍从道:“您要上供钱财的话,把金银倒在这里就可以了。”

    荷濯茗不可置信:“直接倒?地仙会不会不知道我给他上供了啊?”

    白衣侍从有些无奈的笑,道:“其实上供多少,地仙都不会注意的——地仙殿下不会关注这些小事。”

    荷濯茗好奇:“既然地仙不注意这些小事,那你们岂不是可以监守自盗了?”

    白衣侍从闻言,吓得脸色一下子变得和衣服一样白,惊慌失措道:“您、您不要胡说!我们怎么敢对地仙殿下不敬!”

    见他快要被吓晕,荷濯茗连忙道歉,表示自己收回前言——然而白衣侍从的脸色还是像死人一样难看,并且再也不对荷濯茗笑了。

    好在荷濯茗并不在意他想不想对自己笑,白衣侍从不笑了荷濯茗也只觉得他可能是笑累了,没想过是自己被讨厌了。

    荷濯茗在自己荷包里掏了掏,掏出一把铜钱捧在手心,虔诚的将它倒入满地金银珠宝中间,并双手合十拜了拜,小声祷告:“地仙大人,我现在比较穷,就先给你上供这些。”

    “等我以后大学毕业,成为小学校长之后,我会捐一座雕像给你的,我还每年给你上香,不过建庙应该不太行,会被查的,你这种宗教在我老家算邪教,要关进警察局的,你也不希望在监狱里看见我吧……”

    真挚的祷告完,荷濯茗睁开双眼,就看见白衣侍从满脸呆滞望着她洒下的那把铜钱。

    他从来没有见过进了供奉室还这么抠门的,最吝啬的人进了这里,至少也会倒出一箱银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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