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忘记了 可是木偶的(2/2)
可是又没有鬼怪出现，驱邪符咒为什么会变成废纸？
好似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跳。
语气词本就软化情绪，兼之荷濯茗现在确实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顿时变得更加软和，完全是撒娇的口吻。
木偶很清楚自己没有和小荷讨论过这个话题，这是荷濯茗跟棠疏雨——不，是荷濯茗跟‘林青云’的约定。
她说话喜欢带语气词，一部分原因是家乡话使然，一部分原因是家里长辈跟她讲话总夹着嗓子，久而久之也养成了那样的口癖。
棠疏雨反应过来，迟缓而不适应的眨眼。
说着说着，她又笑，眼睛弯弯的，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他跟荷濯茗并排走在偏僻的甬道里，空气中飘着远处传来的奏乐声——那是游神的队伍还没走完。
立在井边的海棠树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每当它们艰难的在光滑井壁上爬出一小段距离，从树梢落下的花瓣就如同利剑似的扎透它们身体，再次把它们推回井底。
荷濯茗吓了一跳，棠疏雨也愣住——荷濯茗歪过脑袋看他，他眼睛睁得比平时圆了好多，两边脸上慢慢浮出红印来。
她多看了棠疏雨的眼睛几下，觉得棠疏雨好像有点什么变化。
荷濯茗告别许飞仙离开——许飞仙在关上房门时，注意到门扉上的驱邪符咒颜色变淡了。
等游神的队伍走完，其他正神也就各自返回居地，到了那时候——他很清楚，到了那时候，就是自己的终点了。
荷濯茗现在修为有所提高，但她似乎对鬼神之类的东西天然没有什么感应力，仍旧不太能听得到鬼哭声。
荷濯茗抬头同他对视，问他：“所以我上次问你要不要离开梨园，跟我一起走的事情，你想好没有呀？你不是说神庆日结束之后，就告诉我答案吗？”
其实不痛，他本来应该说没关系，但是荷濯茗摸着他的脸——他垂下浓密眼睫，卖乖的嘟哝：“好痛噢。”
棠疏雨看着看着，心口里又是一声响。
如此反复，永无止境。
荷濯茗踮起脚，往他脸上吹了吹，轻轻的气息凉幽幽拂过脸颊，吹得棠疏雨空荡荡的心口骤然起来一声回响。
棠疏雨笑眯眯的：“做什么？”
可是现在棠疏雨感觉自己的心口好热，滚热里面又泛着痛和痒。
至于业力……
荷濯茗走着走着，跳了两步，侧耳倾听微风送来的动静，对棠疏雨道：“我老家那边也有类似的活动，会有人抬着神像巡游，特别热闹。”
理论上来讲是没有的，因为它只是一截木头而已。实际上本体也只是一块朽木而已，所以他们才会对诸多汇聚于耳边的祈愿如此无动于衷，分担业力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可以活得更加长久，仅此而已。
荷濯茗好奇他在看什么，小跑过去，也探头去看——不等她把脑袋伸过去，棠疏雨便用食指抵住荷濯茗脑门，将她推开。
四目相对时，他心口一声接一声，敲得近乎于疼痛了起来。
荷濯茗反问：“你在看什么？”
她没有把头伸过去，自然也不会看见水井底下确实有两团生魂，被紧紧的塞在一起，痛苦的爬来爬去。
棠疏雨也站在井边，背着双手，正低头往井里看。
只是月光朦胧，荷濯茗又迟钝，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反应过来之后就笑了，伸手摸摸棠疏雨脸上被打红的地方——他挨了打的脸还不如荷濯茗掌心热。
院子里还多了一口井，井边长着一颗海棠树，在夜色里开满了大红色的海棠花，花瓣零零碎碎落到井边。
棠疏雨：“看井水嘛~”
荷濯茗不解：“井水有什么可看的？我看看不可以吗？”
送走了其他正神，本体不必再顾虑业力溢出被抓的风险，第一件事就是先把看不顺眼的木偶全部回收掉。
棠疏雨捂住她耳朵，两手夹着她脑袋往外走——荷濯茗被他拖得踉踉跄跄，想把他的手甩开，结果一甩脑袋，两条歪歪扭扭的麻花辫先甩到了棠疏雨脸上。
可是木偶的心口里怎么会有东西呢？
荷濯茗没想过棠疏雨能不能去的问题，在她看来自己都能穿越过来，那么棠疏雨肯定也能穿越过去。
打出好清脆的两声，活像两个巴掌。
“等我回家了，中考结束，我请你去玩。”
许飞仙抓着掉色的符咒，感到茫然不解。同时她感觉自己喉咙里有点不舒服——剧烈的咳嗽起来，断断续续咳出来一些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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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惑的撕下一张拿在手上细看，发觉符咒已然失去灵力，变成了一堆废纸。
上一次呆在这个院子里时，这里还被生魂破坏得乱七八糟，但是现在已经变得完好如初，一点也看不出打过架的痕迹了。
但显然荷濯茗很喜欢，所以许飞仙只点评了对方编头发的技术，而后适当的闭嘴。
其实是挖来的眼珠不够灵活，而且因为日渐枯萎的缘故，光泽也变得有些许浑浊了。
以本体的聪明，总会想出其他办法来疏散的。
荷濯茗：“没事吧？痛不痛？我不是故意的啦——”
如果荷濯茗看见了，就会发现那两个生魂也不是陌生鬼，是之前来这里布下迷魂阵捣乱的鬼。鬼哭声源源不断的从井口里往外冒，鬼也在试图往外爬。
月光朦朦胧胧照着她，她的头发被扎成两条歪歪扭扭的辫子，因为头发不够长，而辫子又扎得太紧的缘故，两条辫子尾巴都往外翘了起来。
荷濯茗打了个激灵，不再执着于把头探过去了，改为捉住棠疏雨衣袖，嘟囔：“不看就不看……你不要老是说鬼啊什么的来吓我。”
许飞仙不太喜欢荷濯茗交好的那个‘林青云’，她自己也说不出什么原因来，光是听荷濯茗提到对方，她就感觉到一股微妙的不舒服。
荷濯茗出门，一抬头就看见棠疏雨等候在台阶下面的院子里。
棠疏雨凝望着她——她说起老家时脸上笑容更灿烂，双眸亮亮的好似两颗星星。
棠疏雨道：“小荷，不要随便靠近水井旁边啦，很危险的，不管是掉下去还是被推下去，都很容易变成水鬼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