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变质 父女两抱头(2/2)

    她觉得很委屈，也觉得自己吃了很多苦，除此之外的其他人和事都被她暂时忘记，只想跟她爸一起哭。

    外婆摸着荷濯茗圆圆的婴儿肥的脸蛋，苦大仇深的说：“瘦了瘦了，颧骨都瘦出来了。”

    晚上的时候爷爷奶奶外婆外公也来了。

    等到荷濯茗睡醒，就看见洁白的天花板，鼻端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儿。

    荷濯茗没有摸自己的脸，并完全相信了外婆的话，所以哭得更厉害了。

    现代的饭菜也好吃，衣服也好穿，虽然家里人不给荷濯茗玩手机，但病房里有无线电视，每天轮着播放甄嬛传和名侦探柯南剧场版。

    棠疏雨没有任何养人的经验，只要荷濯茗喊饿他就马上掏吃的给荷濯茗，短短四个月给荷濯茗的脸都喂圆了。

    荷濯茗一点也不无聊。

    不一会荷濯茗就如愿以偿吃上了麦当劳儿童套餐，并从她爸口中得知她居然失踪了四个多月。

    然而在古代呆了几个月，她好不容易适应了古代点油灯的夜晚，骤然再回到霓虹灯里，竟觉得那彩灯照得她头晕目眩，神识恍惚。

    小姑娘脸圆圆的，看起来比年初来院里体检那会还胖了点。

    后来她突然出现在附近的学生街，晕倒之后被好心人送来医院。

    医生问了荷濯茗几个问题，又看了看眼珠，最后得出她很健康，甚至不需要住院这个结论。

    第二天她发小拎着零食大礼包上门，握着她的手羡慕她可以不写暑假作业和不去上暑假补习班。

    陈冬宜很想骂他，但是懒得骂。

    也报了警，但荷濯茗失踪得过于突然，那段路的监控也不齐全。

    第一天学校里的学生代表跟老师过来看她，给她带了康乃馨和黄百合的花束。

    然而没饿多久就遇到了棠疏雨。

    荷濯茗刚穿越过去那几天确实被狠狠饿过，也在那短暂的几天里掉了点体重。

    哭着哭着，流了许多眼泪，荷濯茗才终于有了回到现代的实感。

    一场漫长的睡眠，荷濯茗甚至没有做梦，只是昏天暗地的睡觉，仿佛是身体对自己的一场睡眠补偿。

    回到现代哪里都好，现代社会大家都很讲文明，不会突然掏出武器来喊打喊杀，也不会突然有人的头掉下来在地面上滚来滚去。

    常年在城市里生活的人，很容易就能习惯这样的灯光——以前荷濯茗也是这样的。

    骂委婉了他听不懂，骂太直接了他又要哭——她假装没听见老公那句煞风景的实话，抽了纸巾给荷濯茗擦脸，柔声问女儿饿不饿，想吃什么，她去买来。

    但体谅为人父母的不易，同时也为了尽量减少医患矛盾，医生还是安抚了陈冬宜几句，改口让荷濯茗再住院几天，给开了一些没有什么用处也什么坏处的药。

    虽然表情有点呆——但他记忆里这孩子一直都有点反应迟钝，智力倒是没有问题。

    陈冬宜不在，她得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夫妻俩轮班请假来医院守着荷濯茗，绝不让女儿再离开自己视线半步。

    老年人毕竟不如青年人那样健壮，心灵上的打击迅速折射到他们容貌上，使得他们看起来苍老了很多。

    医生还在说话，荷濯茗父亲已经急匆匆跑进来，见荷濯茗清醒的坐在病床上听医生和陈冬宜讲话——他站在门口就开始哭，进门抱住女儿了也哭。

    弄得荷濯茗又哭了一场，她一哭她爸也跟着哭，倒弄得老人们有点感性不起来。

    正如荷濯茗之前同棠疏雨嘟囔时猜测的内容一样，这四个月里她爸妈找她都要找疯了，爷爷奶奶外婆外公也没睡过一天安稳觉，养老生活也过不下去了，整天全职在外面发寻人传单。

    哭着哭着想起来妈妈也在，荷濯茗眼泪汪汪的空出一只胳膊去抱陈冬宜，脑袋也歪过去，雨露均沾的把眼泪鼻涕也擦到妈妈肩膀上哭。

    说着说着爸爸又开始抹眼泪，摘了眼镜用面巾纸擦脸。

    警察局翻来覆去研究附近的几段监控录像，也翻来覆去的走访街上那两排小吃店，但依旧一无所获，只好暂时将荷濯茗登记为失踪人口。

    陈冬宜：“……”

    她梦见半浮在墙壁上的木雕神像，梦见深绿如翡翠的墙壁——艳红绸布盖着隐约人形的祭品，地面到处都是凌乱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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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摔倒之前她听见四周人群惊叫，似乎有很多人一窝蜂的围了上来，还有人在喊着什么；不过她没有听清楚，因为很快她的意识也完全陷入昏迷里去了。

    陈冬宜原本还很伤感，现在变得无语。

    四个多月不见，父母与荷濯茗记忆中的形象相比只是变得有些狼狈有些不修边幅，但老人们却好似在一夕之间增加了许多年纪，头发都变得完全花白了。

    医院的床很软，枕头也很软，窗帘紧紧拉着，一线明亮的太阳光缝隙从窗帘中间切割下来。

    荷濯茗又在医院里一连住了三天。

    一家人抱头痛哭，幸好是单人病房，没有打扰到别人。

    很快医生和护士也来了，给荷濯茗做身体检查——陈冬宜一直握着她的手，宽慰她不要害怕，又给她父亲打电话。

    现代的时间流速似乎与书里的世界一样，她穿越了四个多月，现代也过了四个多月。

    “……妈妈？”

    荷濯茗发了会呆，后知后觉的动动手指，结果发现自己手指被人握住——守在她病床旁边的人马上发觉她醒了，一面按铃叫医生，一面又加重了握住她手的力度，喊她名字，声音哽咽。

    医院给荷濯茗做检查，因为不确定她的身份，就报了警。警察过来核对信息之后，又打电话通知了荷濯茗父母。

    荷濯茗因为这几声泣音彻底清醒了，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床边。

    爸爸哽咽着开口：“瘦了吗？可是老婆，我觉得妹妹好像胖了。”

    她声音哑哑的，听得陈冬宜心都要碎了，把女儿紧紧抱进怀里。

    但失而复得使得陈女士那颗女强人的心现在变得很柔软，所以她把脸贴到荷濯茗湿漉漉的脸上，摸着她脊背很感性的说：“怎么瘦成这样……”

    医生听着陈冬宜的话，又看看病床上的女孩子。

    不是做梦，不是幻觉，她真的回到现代了！

    爸爸一边哭一边怀疑的也摸了摸女儿脸蛋，只在荷濯茗脸颊上摸到软肉。

    荷濯茗原本还呆呆的，见到爸爸哭，也跟着哭，父女两抱头痛哭。

    第三天晚上荷濯茗做了一个特别恐怖的噩梦。

    荷濯茗晕着晕着，就真的晕倒在地了。

    陈冬宜挂断丈夫的电话，对医生这个结论很不满，道：“真的不用住院？真的没有问题？可是她瘦得眼睛都凹下去了，而且她刚才跟我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哑的，怎么会不需要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