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霍近走了以后，她也迟迟没有回过神，直到距离约定汇合的时间越来越近，才收起资料，匆匆向着楼下走去。

    霍近真的把眼睛闭了起来，一言不发地靠在她身后的钢琴上，把玩着她腰后垂下的蝴蝶结。

    每年六月是它们繁殖的季节，无论在世界哪个角落的蛙鱼都会在这时回到马尔湾海沟，次年三月是新一批的壮年蛙鱼会前往世界各地，寻找新的栖息地，壮大种族，但是至今它们还没有找到比马尔湾海沟更合适的地方。

    他察觉到她的紧绷，另一只手悄无声息探入裙摆，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低头在她耳边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没感觉呢。”

    楚念原本是想用霍大少爷去投喂的，现在看来不能这样做了。

    它轻轻甩一下腕足就能在海沟掀起巨浪，是人人都敬畏的海神。

    楚念先是找到了一个目录，按照上面对应的页码，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料。

    楚念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比如会发光的虾和没有眼睛的鱼。

    他无奈地笑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无

    楚念正对着上面模糊的照片出神时，霍近忽然歪头倒在了她的腿上，“查到大少爷身体里的浮游生物了吗？”

    “你知道这个吗？”她指着菌丝水母问：“我怀疑菌丝水母就是拇指水母，只是体内被类似菌丝的东西寄生了，不然怎么会是流动的呢？”

    楚念看了一圈觉得最有可能的上面提到过的菌丝水母。

    “你先回答我，是吗？”

    可是下一句话就否定了她的问题，此类水母微小无毒，以微小浮游生物为食。

    楚念抿了抿唇，脖子从领口一路红到了耳朵，轻不可闻道：“你……”

    他淡淡扫了一眼，没说是对是错，只问：“你准备怎么办？”

    这是谁？

    她正准备翻页，忽然发现下面还有一句补充：但是常有人将它和菌丝水母认错，菌丝水母，巨型浮游生物，身体内部有黄色形似菌丝的丝线而得名，剧毒，且可能具备智慧。

    他顿时反应过来，仰坐着向后倒去，单手拆开了腰上的纽扣。

    “哦。”她心虚又窃喜地坐了回去。

    楚念顿感遗憾，还以为这么快就能有眉目呢。

    蛙鱼的寿命极为短暂，它们从出去到死去，只有一个使命。

    她把资料抱在怀里，闷声闷气道：“我回去再研究一下。”

    太轻了。

    最后，黛阿妮又提到一种居住在马尔湾海沟深处生物——巨型章鱼科海洋软体生物。

    在那一批实验菌丝水母死亡以后，她再次见到和菌丝水母有关的东西，是在一只海鱼的鼻腔里，黄色流动的丝线悬浮在海鱼的嘴边，渔民以为发现了新物种专门送到她的实验室，然而她发现那是菌丝水母被吃掉后残留的菌丝。

    除了蛙鱼以外，她还记录了马尔湾海沟的其他生物。

    然而无论她如何模拟，菌丝水母都会在很快的时间内全部死亡。

    她推断它们可能拥有智慧。

    楚念的头越发抬不起来，声也彻底没了，实在没忍住，便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人被寄生的前三个月传染性最强，唾液、粘液以及长时间生活过的非流动水区域，都是传染源。

    “你来还是我来？”他体贴的问道。

    楚念小心翼翼打量着他，在他的眼皮底下把坐凳抱了起来，“我抱走了？”

    艾娜对蛙鱼的研究比她想象中还要深入，然而这个研究记录最后跟着的却是另一个研究员的名字：黛阿妮。

    这是在抱吗？

    楚念紧紧贴在他的身前，长长的头发几乎挡住了她的脸，难为情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抱得动吗？”

    没有任何研究价值。

    “好，但是别忘了，下次投喂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她没有说第二次的勇气，只是挪了挪坐在他腿上的腰。

    偌大的阁楼里，只有她翻阅资料的声音。

    没等他说完，她已经打断道：“没想过。”

    楚念也想起来了，“知道了，你先起来，我要走了。”

    他心领神会，主动配合问：“还是和昨天那样？真的不想过让我……”

    在最后一批菌丝水母死亡的时候，她得出一个恐怖的结果，它们是自杀的，而且是约好在同一时间集体死亡。

    她将它称为马尔湾之主，它拥有十六条短腕，四条长腕，共二十条腕足，是普通巨型章鱼的两倍，目测身长直径二十四米左右，重量未知，并且还处于幼年期，是她见过最大的海底生物，在马尔湾海沟有着绝对的制霸权。

    “那就在这儿看吧，”他知道自己大概是完了，闭上眼睛道：“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他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看过不喂的后果了。

    她回到目录，找到关于菌丝水母的研究，然而对它的研究资料少之又少。

    霍大少爷身体里面的东西会是这个吗？

    当前只在马尔湾海沟发现过此类物种。

    她摇了摇头：“这个凳子太重了。”

    楚念从未见过这种的生物，不禁有些入迷，直到她看见资料里提到的一种“拇指水母”，这类水母常出现在马尔湾海沟的中部，因为缺乏有效的游动能力，而被称为浮游生物。

    “不喂会怎么样？”

    他揽过她的后脑勺，轻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你知道怎么喂它。”

    人之所以会变成蛙鱼，是因为体内有一种类似鱼卵的寄生虫，此类寄生虫能在低温环境中长时间存活，但无法发育，只有寄生在人体内才能快速生长，第一个月被寄生者不会有任何不适，但验血会发现轻度贫血，第二月会出现轻微口渴不适，验血会发现严重贫血，各项指标均低于正常值，第三个月会从嘴里长出白膜，不超过三天会覆盖全身，此阶段不具备传染性。

    作者有话说：

    就是繁育和扩张。

    黛阿妮多次想要验证它是否具备智慧的猜想，但是都不了了之，因为它一旦离开马尔湾海沟就会立刻死亡，她怀疑它能通过水温察觉到环境的变化，于是多次模拟马尔湾海沟的环境，企图对它进行观察。

    他几乎听不见，主动将耳朵凑到她唇边，“什么？”

    楚念：“……”

    “我不知道啊。”

    楚念狼狈极了，鞋都不穿就想跑，他却一把拉过她，将她抱在怀里，重新给她系了一个蝴蝶结，而后又抱起她，放在钢琴盖上，替他穿好了鞋子。

    他不由低喘出声，狠狠吸了口气。

    也是它们生生不息，世世代代的使命。

    她连着翻阅了几份全是这个名字，而最近的一个日期是在三十二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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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拿起资料，脸上的天真便一扫而空空，仔细严肃地翻阅起来。

    楚念先是一怔，而后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