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收尾(2/2)

    孙邈不理解、但震惊。

    “哦，不能。”沈砚清否定得很果断，语气平淡得近乎没有人性。

    孙邈懵懵地接过去，也没看是什么，拆了包装纸就塞嘴里，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含糊不清地说：“老、老板……呕……”

    呆脑袋点点头。

    （现在，回家睡觉。）

    是一个真正的banker（银行家）的标签。

    沈砚清没有时间睡觉，洗了个澡，短暂地眯了半小时后，在酒店的健身房泡了半小时。回房间再洗个澡，换身西装，又体面优雅地下楼用餐。

    他正在回复邮件，突然听到一声连着一声的哈欠。抬起下巴，视线透过墨镜的镜片，看向坐在旁边脑袋摇摇晃晃、不停揉眼睛的孙邈，笑道：“和周公打架啊？”

    孙邈刚燃起的劲头又熄灭了。

    这不就是马斯洛需求层次吗？只不过他这个俗人还在最底层，老板在最顶层。

    沈砚清收回眼神，继续回复邮件，一边敲键盘一边说：“我有劲儿，是因为我在想q3的项目、h2的战略规划、大中华区的转型和业绩目标，上海那笔80亿的ipo能不能做后续的再融资、香港那笔200亿的跨境并购目前是不是最优的交易架构，等等。我的工作，是我的内动力，不靠吃什么。”

    其他人显然还没有从压抑的情绪里抽回神，等到会议室大门关上，“嘭——”得一声，才将紧绷的情绪和神经按回原处。十几个人几乎是一瞬间，肩膀立刻塌下来，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沈砚清今天是一套烟灰色西装，缎面翻领，黑曜石胸针。在机场贵宾室的灯光下，衬出温润柔和、克制而矜贵的质感。肩线自然垂落，没有紧绷的姿态，却自带一种游刃有余的松弛气场。

    他说完就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纽扣，推开办公椅走向会议室门口。路过还愣愣坐在原位的孙邈时，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提醒他：“走了。”

    “嗯嗯嗯！”

    沈砚清挑眉，一种毫不意外的意味，“都是高碳水，怪不得哈欠连天。以后如果饭后有重要的工作，最好不要吃高碳水，会晕碳。”

    吃完牛油果沙拉，基本上可以保持一个上午的精力了。

    “噢来了老板！”

    孙邈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紧，呼吸一滞，穿堂风吹起他的头发，吹起胸腔里不断澎湃的波澜。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沈砚清，盯着那个优雅迷人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出贵宾室，走进更宽阔的光影里。

    沈砚清其实不爱吃草，但是为了工作，不仅改变了自己的生物钟，也强行改了口味。哪怕是一杯美式，也能硬着头皮喝完。好在他平时喝拿铁也能保持头脑清醒，不用吃这种苦。但是昨天一晚没睡，还是灌了一杯冰美式消肿。

    “有劲儿不在于吃什么。”沈砚清语气淡淡。

    孙邈恍然大悟，忙点头：“明白了！那老板，你不吃碳水也能这么有劲儿？”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5点半。

    “问我啊？”

    （假装他直到成为他。）

    “你早上吃的什么？”

    孙邈貌似懂了。

    专业、得体、稳重、自信。

    呆脑袋如实交代：“一个梅干菜包、一个水煮蛋，还有一个煎饼，哦还有一杯牛奶但没喝完。”

    孙邈赶紧起身，抓起桌上沈砚清的钢笔塞进包里，小跑着跟上去。

    赚钱、赚大钱、实现更高的人生价值。

    要是头脑晕乎乎地做项目，金额多打少打一个0，那就完蛋了。或者见客户的时候，哈欠连天、睡眼惺忪，也不像话。

    孙邈茅塞顿开，两只黑眼珠瞪得又大又圆，热血澎湃地问：“那这样可以成为你吗？老板就是我想成为的标杆。”

    7:10 a

    离他的视线越来越远，离他的心越来越近。

    沈砚清被逗笑，抬起头认真地看向呆脑袋，不吝赐教：“学、想、做、复盘。与其空想，不如实干。找到一个你想要成为的标杆，学他怎么做，想他为什么这么做，按他做的去做，然后复盘哪里做得还不够。fake it till you ake it”

    “啊，为什么？”

    出发去机场，飞墨尔本。

    结果沈砚清只是语气淡淡地说了最后一句：“now,go ho and sleep”

    工作人员进来提醒登机，沈砚清朝门口点头，起身扣上纽扣，从容地整理好衣摆和领带。路过孙邈的时候，用手里的手机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语气轻快，带着一股坚定的自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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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行人的饮食，基本上吃草为主，尤其早午。因为需要保持极高的专注、清晰的逻辑，而吃高碳水会容易晕碳。

    沈砚清笑得更深了，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他，“现在精神了吗？”

    沈砚清放下手机，从包里掏出一包高浓度的黑巧递给他，“吃两块。”

    “啊？”孙邈在学校没熬过这种夜，反应慢了不止一拍，眼睛被揉得通红，眼角都有泪。

    “那……”孙邈虚心请教，“老板，我也想成为厉害的人，我要怎么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