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想着匆匆消失在楼梯口的那道身影，厉星辞忽然就有点感动。

    池令仪没搭理，自顾接过话头：“上次说你的那个学生，不是回纽约了吗？风头正盛的一个独奏家，不介绍给阿弈合作一段？”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引得池弈蹙眉看他一眼。

    这一次，短短几声之后，铃声自动断了，屏幕上弹出聊天软件的对话框。

    池弈起身给池令仪添酒，语调温和却从容：“星辞并非无所事事，制琴和修复是他的专业，这些年他替我妈保养小提琴，修复和鉴定，水准在业内有口皆碑，池家的那些藏品，也需要真正懂琴的人。”

    池弈忽然开口，所有人都微微一怔。

    “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池弈放下酒杯，“跟你当初离开维也纳的原因一样，换个环境。”

    池臻一滞，神色微沉，“是因为赫伯特突然离世……”

    陈艾莎，十五岁拿下梅纽因大赛冠军，十六岁来纽约求学便拜在池臻门下，才华和执念一样锋利，这么多年，对池弈的心思就没断过。

    厉星辞有点懵，正要说点什么，池弈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

    “抱歉。”

    “很急？”

    嘶——

    是一串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池臻跟着站起来，被池弈摆手叫停。

    池弈停顿一秒，神色微滞。

    突然的离场让大家都有点懵。

    说完看向池弈，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去吧。”

    “对！”厉星辞赶紧接话，“就连我哥那个新乐团的修复预算，我都帮他看过。”

    “是的呀，”池臻点头，“都是前年的事了。”

    厉星辞瞥一眼，看见是一个备注叫“lia an”的人。

    这件事对池臻的打击非常大，大到她从此以后，再也没办法和乐团合作，只能半隐退半游历的巡演一些独奏或者奏鸣式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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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吃顿饭的功夫。”

    空气一瞬安静。

    他什么都没说，披上外套独自离开，走的时候还打电话叫上了司机。

    话到这里，气氛有些冷场。

    他妈这是不满池弈帮他说话，公然打击报复啊！

    池弈侧头看了一眼，蹙眉挂断，可是电话紧接着又响了起来。

    没记错的话，这人是池弈要合作的新首席。

    作者有话说：

    “有点事，”池弈转身拿起外套，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今天要先走，不好意思。”

    他起身颔首，拿起手机走到了窗边。

    “我当初离开维也纳爱乐，可不是因为想换个环境。”

    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

    雨水模糊的玻璃上，灯光碎成斑斓的影。他单手插兜站在那里，身体渐渐地有一点紧绷。

    赫伯特·怀特，是池臻职业生涯中，亦师亦友的存在。

    他轻咳两声，踢了踢池弈的脚，递过去一个“救我”的眼神。

    “哦？这样……”池臻若有所思地点头，忽然又问：“说到新乐团，我倒是一直不知道，你是怎么突然决定从柏林回来纽约的？”

    “你不说我都忘了。”池臻果然接话，“elsa回纽约这么久，是该约她聚一聚。”

    “她拿奖了？”池弈放下餐叉，若有所思，“什么时候的事？”

    他端起酒杯，神色坦然。

    十多岁的小姑娘，出道就是跟世界顶级的乐团合作，即便能力再强，也很难在心理上让乐团信服。

    池臻语气坚定，“你再忙，也总要吃饭的呀。再说elsa拿下伊丽莎白女王赛冠军，这样顶尖的人才，跟你吃饭也不算浪费时间。”

    几分钟后，池弈走回来，神色没有波澜，但动作却比刚才匆忙了一点。

    “怎么了？”池臻问。

    池弈“嗯”一声，埋头继续吃饭，没了下文。

    池弈神色自若：“大概是想参考一下柏林的标准，乐团之间，管理也是可以借鉴的。”

    也许是英雄相惜，那时的赫伯特·怀特是乐团的首席，带领着整个小提琴声部，给了池臻许多的支持和鼓励。

    厉星辞差点被入口的红酒呛死。

    “小提琴拿了伊丽莎白女王赛冠军可不得了，”厉星辞赶紧圆场，“刚好我也想见见，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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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忙到饭都不能好好吃完，却还会为了帮他解围，答应自己根本就不想去的饭局。

    “怎么乐团现在连修复的预算也要指挥过目了吗？”池臻问得一脸不解。

    “刚好新的乐季确实需要点新声音，约好时间可以聊聊。”

    “说起九月的新乐季……”厉星辞清了清嗓子，试图找个新话题。

    池弈没什么表情，只说：“你知道我一直很忙。”

    两人的友情就从池臻与乐团合作开始，一直持续到赫伯特的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