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身上有多少个纹身？(2/2)

    喜欢纹身的人是不是多多少少会有点恋痛癖？他想起裴疏雨喉结上的蛇头与蛇尾，那么脆弱的一块皮肤，裴疏雨纹的时候会喊痛吗？

    章斐想把现在这股焦躁感全部归结于第一次打破禁忌的副作用，但双腿跟灌了铅似的走不动，最后干脆黏在地上不动。

    “算了，跟你们说不明白”

    “对了，今天下午你记得把疏雨哥叫醒啊，现在这个客人纹完了他肯定又要睡觉，一睡就不吃晚饭。”

    “这些都是疏雨哥买的吗？”章斐问。

    店内，杨六月将拍下的照片展示给刚结束工作的niki看，对方眯着眼点点头。

    三个女人都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回头望见店玻璃门大敞，方才还在议论的帅哥此刻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棒球帽都跑丢在地上。

    感谢拌面小龙虾、taytay11、ekoooo、下雨天忧郁金鱼、七月长夏的赞赏！

    “你闭嘴！”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杨可羊忽然生硬地转移话题。

    胳膊上纹身的部位毫无感觉，但他能在脑海里把那根十字架的每一个细节都描绘一遍，这好像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违背父亲的意愿去做某件事。

    “你那是什么表情，六月没跟你说吗，这也是兼职生的工作啊。”

    周遭倏尔安静下来，章斐深吸一口气，脚尖刚要伸出去又往回缩，在原地转了一圈——店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张招聘告示。

    在社交场合上占领高地一直是他的习惯，想做点什么起码得把人认全，但他这些天从来没看到这位纹身师来店里工作。

    “平时你只要帮忙整理一下书架上的书、碟片，那两台小电视机上的switch如果插了新的卡带，等客人不玩了以后就收起来。地板每天走之前扫一下或者用吸尘器吸一遍就行，倒不用频繁拖，店里还是挺干净的。”

    【作者有话说】

    裴疏雨是不是在颜料里加了什么药，还是那家纹身店里有某种扰乱磁场的东西？

    身上清爽得不行，但心里这股恶心的黏糊感是怎么回事？就这样走了？对裴疏雨的监视就这样结束了吗，现在该做什么，继续回公司上班吗？

    书架旁边便是纹身师平时在用的工作桌，铁架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不同类型的纹身机、纹身笔、一次性针头和其他清洁用具，章斐的视线从那些比医用注射针粗得多的排针上一扫而过，不敢再多看。

    “不全是，还有其他纹身师带来的。其实这些都是给客人消遣用的啦，来陪同纹身的人很多，如果要做大图案的话，起码得5个小时打底，一直让人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岂不是太无聊了。”

    都是章曼宁害的都是章曼宁害的！章斐绝望地想。

    还有马超必须每天溜两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要在关店前把精力消耗光，否则半夜会闹得裴疏雨睡不着觉。

    尽管他觉得杨家俩兄妹应该跟自己同岁，但还是油滑地叫所有人哥和姐，杨可羊很受用，抽烟的时候必然会分给章斐一根。

    上班时间周一到周五上午九点到晚上七点，帮忙遛狗、喂猫、清洁店内卫生，协助纹身工作，包午晚两餐，薪资可面议。]

    相比之下，那只叫“赵云”的黑猫就好糊弄得多，看不起人，但是只要甩两下逗猫棒就会到处乱飞。

    虽然只差两岁，但是我们小裴和小章站在一起年上感很强

    “还有什么私心现在赶紧说出来吧杨六月，下次再见到你喜欢的帅哥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

    比如说裴疏雨28岁，只比他大了两岁，就住在附近的公寓里，每天带着马超和赵云步行上班；又比如说杨六月和杨可羊是兄妹，来工作室刚满三年，而这里的纹身师大多都是裴疏雨曾经的学徒。

    杨六月带着章斐走到书架前，里面大多是读起来比较轻松的小说或者漫画，人物名字对章斐来说都很陌生。

    “有老师结束纹身的话，要把机器、啫喱、泡沫水这些工具归位，墨水盒洗干净后放到架子上，主要是帮疏雨哥。”

    章斐一点儿也不想回去，脚步越走越慢，背后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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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可羊从帘子后走出来上厕所，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哐当——

    刚来工作没两天，章斐已经靠自己出色的社交能力把纹身店里的事探得七七八八。

    两人蹲在熟悉的拐角处吞云吐雾，杨可羊看上了他身上这件立领运动衫，吵着要链接，章斐先一步问：

    “靠，疏雨哥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就喜欢这种hot boy，笑起来只露一边虎牙，嘴也甜。”

    提起这个名字，杨可羊的脸色有些阴沉，吐字也含糊不清。

    【裴疏雨：到楼上来。】

    “哥，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那个叫kwan的哥是不是一直没来店里啊？”

    [招店内兼职生：

    章斐转过头咧嘴一笑，裴疏雨没参与两个人的吵闹，抱臂靠在墙边喝水，店内昏黄的灯光倾泻而下，将他的五官轮廓映得朦胧而阴翳。

    章斐的名称一夜之间从帅哥、弟弟、章斐变成了小斐。小斐，小斐，呼来唤去，只有一个人还在坚持叫他的本名。

    只看了一眼章斐就转身沿着铁皮楼梯往下走。

    他不知怎的又多看了一眼，在要和男人对视前，玻璃门先一步关上了。

    “他不常来店里，有机会会见到的，不过你别和他走太近，这人脾气差得要命，还”

    章斐红着脸喊：“姐，你们那个还招兼职生吗？”

    杨六月凑近他，压低了声音说：“疏雨哥纹完就万事大吉了，懒的时候会忘记把纹身机放回去，结果下次要用的时候就找不到。”

    “叫什么？”章斐一愣，“我去叫吗？”

    吐出一口烟雾，章斐正要问对方怎么个叫醒法，手机忽然嗡鸣两声，是裴疏雨发来的微信消息。

    “嗯确实长得很帅，这不就是你最喜欢的那种年下小狼狗吗？不过你每天对着店长的脸，没觉得看腻啊？”

    “店长也很hot啊。”niki的客人插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