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兑现中(2/2)

    “我没有生气。”他接上了刚才的话，一手捏着骆弥生的脸颊，嘟起他的嘴，说起话来都贴着他，变成许多拆不开的啄吻，“你要跟我走，我真是不想你跟我走。但你真要跟我走，我又挺高兴的。”

    他比平时沉默了太多，冲动了太多，却也离他近了太多。

    可仅仅在几十个小时后，那把剑被掌握着他全部心绪的人亲手取走了。

    太久了，太久了。骆弥生不用担心一觉醒来李和铮走没影儿了，他会跟着他，他不会再抛下他，他们会在一起，天涯海角都要一起去……终于断片儿了。

    拥有是太遥远的事，从头来过，他已经习惯了在这个人身边朝不保夕的谨慎，贪得无厌对他而言是触不可及的四个字，他只有珍惜当下，等待着未来某一天李和铮的选择。

    半醉的人本就没办法把持，在骆弥生收紧他的时刻，李和铮没有习惯性地送上狎昵的调侃说他怎么还是秒了，只是掰过他的脸，又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直到他结束，几乎软在他怀里。

    水流打进来，骆弥生动弹不得，却发现自己竟然还能再攀上去一次，可他也没东西了。

    他低下头，几乎是用气声，把话送进他耳朵里：“你没有提前告诉我你想跟我走，不和我商量，只是通知了我，我很不高兴。”

    李和铮以和他比平时更激烈的动作完全相反的缱绻的力道，在骆弥生的耳鬓磨蹭脸颊，一口一口地咬着他颈侧的皮肤，在丈量着，品尝着。

    “阿和……”骆弥生终于找到他的声音，他给不了李和铮问题的答案，只能说他最想说的，“我爱你。我时刻清醒。”

    李和铮笑了笑，吻着他的后颈，继续说着他梦里都不敢梦的话：“我想到这个高兴，装不了道貌岸然，装不了让你去过你自己的人生，别受我的干扰。所以，就让我当一个自私的人，这样搅乱你的人生吧，反正也早就是了。ay，这是爱吗？”

    骆弥生浑身感受到欢欣的灼痛，他想转身正面搂住他，却再次被按在了墙上。

    意乱情迷中的骆弥生心脏猛地抽紧了，正欲开口解释，李和铮的另一只手却伸上来，手指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的话。

    他话音落下的几秒钟里，世界轰烈地倒转，地动山摇，骆弥生温热的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消失在温热的水里。

    “还好你欠我一个赌注吧。”酒精降低了敏感度，无限拉长了承受的时间。

    骆弥生咬紧了下唇，不咬着就会哽咽出声，在亮不起黑暗中，他被赦免了。

    这怎么可能是自私？这是最大的恩赐。

    ——他怎能看不出李和铮的恼火，又怎会不了解他心软的体面。他想这件事是他脑顶上新的达摩克利斯了，如果有一天李和铮决定剪断那条线让它落下来，他没有办法抵抗。

    “怎么还不通知做手术？”这是骆弥生意识最后嘟囔出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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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和铮收紧了掐他后颈的手，勾起唇角：“我这算不算标记了一处地盘儿？”

    骆弥生醉了个彻底，含混地叫他。

    是一个惯常心无挂碍的人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在拥有另一个人格独立的人。

    可他在问“爱”，这是吗……骆弥生却不敢说。李和铮重承诺，如果他轻易给了他定义，那么也许……

    骆弥生抠紧了面前的墙缝：“哥哥。”

    “叫我什么？”

    呆滞的大夫到现在都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可李和铮今天并没有因为他不给反应而抽他，没有答案他也不介意，因为他——是在问他自己。

    而他哑了的喉咙像独立出去的色中饿鬼，自顾自地发出什么不堪入耳的动静儿。

    他从背后依然密不透风地搂着他，禁锢住他，不让他自己动。

    “这才排队几天，”李和铮的声音逐渐远去，他本能地跟着他迈步子，“急什么，等着呗。”

    ……

    骆弥生陷入矛盾中。他想让李和铮知道这就是爱，那么他不需要再承担要失去他的恐慌；但他又不能给他不确定的答案，去绑架他，干扰他的感知。

    李和铮同意了，他愿意给他一个属于他们二人的“以后”。

    “嗯。”李和铮再一次吻着他的耳朵，把低喘送进去，“你现在不用太清醒。”

    “再不出去皮都泡皱了，”李和铮拉过浴巾裹他背上，“赶紧走人，我现在可抱不起来你。”

    而后的几次呼吸后骆弥生再次踮起了脚尖，双手不得不扶在沾满水雾的墙上，承受着没有半点缓冲的冲击，嘴被堵着，只能呜咽。

    李和铮终于给出了最熟悉的痞笑，骆弥生被恶劣地挤到了最墙角，变成了一口挂在墙上的器具，被按着后颈，不许他转头：“——喝成这样了，本来也憋不住。”

    李和铮今天真的不一样。要解释的那些话稀释掉了，他只剩下这一个越来越混沌的念头。

    李和铮对他说，他们一起走他是高兴的。

    李和铮又笑了笑，吻过呆子大夫的耳尖，把他翻了个面儿。

    失去体面的骆弥生晕得站不住脚，哭得乱七八糟，这档子事他从来积极主动精力旺盛，自己被收拾完了还能收拾干净全世界，这回不行了，等他被李和铮打扫干净才勉强回过神来，又扒上去，脸在他的肩膀狂蹭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