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3)
是血迹!
袁鸿茂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她都背着你出轨了,这种女人你还要她干什么,我都替你恶心,我这是在帮你呀!”
稳中还要求胜。
“鸿茂,鸿茂,哥求你,放过你嫂子吧,哥求你了”
他昨夜被熬鹰似的熬了一宿,今天情绪又几番波动,这种状态下,他再这么剧烈地跑下去,很可能会出事。
周国平示意何军去背丁庆发。
快要落地时,她双手扒住了坡面,从小坡上探出了半颗脑袋,在前面的一众大男人的n多条腿和不知道多少颗树干的缝隙中,她隐约看见了有两个人的腿,大约距离20米左右。
丁庆发虽然没有回答周国平的问题,但周国平已经听出了答案,他道:“老郭,不用去县城了,直接往平阳镇开。”
她宁可多浪费几分钟,绕远,求稳,也不想在关键时刻被袁鸿茂察觉,害了彭兰兰的一条命。
丁庆发冷汗直流,他忍不住捶了两下驾驶座,大喊道:“快,快啊!”
那一次,袁鸿茂不止去祭拜了奶奶和父亲,他还带回来了一个香囊,里面是母亲的骨灰,他挖了一个小坑,将香囊埋在了父亲的坟前。
纪然将自己又缩回坡下,然后便听见了一个冰冷中带着邪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们来得可真慢呀,就不怕她血流干了吗?”
不过彭兰兰此时也正在受伤,正在流血,她也要抓紧一切可能抓紧的时间。
听见了丁庆发的话,她脚下一顿一滑,便又从小坡上滑了下来。
“后来他告诉我,半年前他差点儿死于一场爆炸,之后便留下了后遗症,每次发作都需要吃药才能缓解,他从港城带回来的药已经吃完了,我问他吃完了为什么不再买,他说这边买不到,我又问他为什么不让港城那边的关系给他寄,他支吾了半天才告诉我,这种药在国内是禁药,而且他之所以会离开港城,其实是因为他得罪了人,他是逃走的。”
纪然心头一紧,暗道:袁鸿茂难道已经对彭兰兰下手了?
不过纪然却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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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杀了人的?”周国平继续问。
“你们所有人,一个一个,横向散开,不要让我看见你们有多余的动作,也不要让我看见有人试图想绕开。”
纪然只觉得她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一刻都不敢放松。
周国平看向丁庆发,问道:“你有没有带袁鸿茂去过白山村?”
丁庆发闻言一惊,“你是说,他带兰兰回了白山村?”
一定是唐斌的人已经查到了袁鸿茂的去向,将消息发给了市局,市局又将消息发给了他。
她刚才一直落在众人身后,尽量让自己在不掉队的情况下,保存体力。
于他而言,那里葬着的就是他的父母,如果他想给自己找一个归宿的话,那里刚好合适。
像袁鸿茂这种变态杀人狂根本就不值得相信。
“那是我给他兑了车行之后,有一次刚好来滨城办事就顺道去看他,在他的出租房,我敲了很久的门,他都不开门,我能听见里面有砰砰的响声,我很担心,就把门踹开了,然后我就看见他死死咬着自己的衣服,垫着枕头用头去撞墙,他的力量很大,即便隔着枕头,依旧有砰砰的响声,他那样子痛苦极了。”
同样无言的还有周国平以及车上坐着的所有人。
“17号下午,就是他找我要钱的那天。”丁庆发痛苦地闭了闭眼,苦笑道:“他求我,让我一定要帮他,他说只要这次的事情解决了,他愿意跟我回大兴县,愿意去矿上工作,让我天天看着他,让他不再犯错,他从未求过我什么,我”
纪然不禁在心里感慨,丁庆发这个人到底是将亲情看得太重?还是对奶奶和父亲的遗愿执念太深?
一行人下车,丁庆发脚一落地便跑了出去。
不过他既然已经下手了,为什么还要挟持彭兰兰呢?
脚踩在落叶上,想完全不发出声音是不可能的,好在上面的对话仍在继续,可以帮她掩盖掉一些声音。
故而,前面的一众大男人便将她挡了个结实。
山路难行,丁庆发跑了没多久便呼哧呼哧喘了起来,苍白的脸泛起了不正常的红。
十月中下旬,山间已经有了不少落叶,纪然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大的声响从而被袁鸿茂察觉。
不用周国平强调,郭淮已经奔平阳镇的方向去了,他道:“呵,反倒是近了呢!”
就在她暗自心惊的时候,只听丁庆发一声撕心裂肺的“兰兰”,她知道,袁鸿茂果然已经对彭兰兰下手了。
“我问他具体得罪了谁,是怎么得罪的,他死活都不说,我只能通过我的关系帮他搞这种药,也是从那天开始,我渐渐发现他变了,早就不是我八七年那会儿认识的人了,但但我也只是觉得,他是因为后遗症的原因,性情才变得乖僻了起来,我完全没有想过,他竟会去杀人。”
又跑了一段时间后,刚爬上了一个小坡,丁庆发突然道:“前面就是了。”
正在准备开绕的纪然,脚步下意识地一顿,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往旁边移动。
周国平微微颔首,又对丁庆发道:“一会儿进了白山村,你指路,去你当年住的老房子。”
车子很快便开进了白山村,然后很快便再也开不进去了。
看他们的腿几乎是重叠着的,那就说明,彭兰兰此时应该还是被袁鸿茂挟持的状态,但那地上却隐隐泛着红光。
丁庆发此时已经跪在了地上,一遍遍地求袁鸿茂放了自己的妻子。
丁庆发一声长叹,已是无言。
车上沉默的气氛突然被周国平的bp机打破,他收到了局里给他的消息,上面只有三个字,“白山村”
周国平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个药又是怎么回事?”
“累了就换人,丁庆发你负责指路。”
丁庆发道:“不,他不认识老房子,他只去过奶奶和父亲的坟。”
“不,不是的,鸿茂,你误会了,在外面乱搞的人不是你嫂子,是我,是我啊,她发现我不对,又找不到证据,她是因为跟我吵架才载着小白脸去兜风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
“都不许动,谁在动我就一刀割了她的喉咙,她就再也没救了。”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伤了彭兰兰,但彭兰兰却还没有性命之忧,他在等警察过来,在享受自己的游戏。
总之,他的真心付错了人。
她知道,那便是袁鸿茂和彭兰兰了。
这是她的习惯。
大兴县平阳镇白山村,当年丁庆发跟他的奶奶和父亲一起下放的地方。
接着便是丁庆发连哭带喊的声音逐渐远离小坡,同时还有杂乱的脚步声。
其实不需要丁庆发说,众人也都看见了前面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