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借种(1/3)
第24章 借种
阮忠伸长脖子, 色眯眯凝视坐在浴桶里的万贞儿,透过清水, 将诱人美色尽收眼底。
“哟,洗澡呐!”
阮忠一双三角眼在她身上逡巡视奸,万贞儿强忍反胃,挤出谄媚笑容,朝下流无耻的阮忠抛媚眼:“什么春风将哥哥您送到我这来啦!今儿还真是奴婢的黄道吉日。”
“贞儿妹妹,沂王离宫,你独居西内难免空虚寂寞, 我心疼你, 巴巴跑来悄悄陪你,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
阮忠摊开手心, 露出掌心一对成色绝佳的南红耳坠子。
万贞儿强压下恐惧,装作镇定从容, 故作媚态从浴桶里踏出。
“这南红耳坠成色绝佳, 阮公公是从何处得来的宝物,贞儿受宠若惊。”
“贞儿, 你身子真白真软。”
阮忠眼睛都看直了, 从前那些个宫女沐浴之时遇见他, 只知道脆弱哭求, 吓得花容失色,脆弱地随便玩玩就死了。
万贞儿果然与众不同, 不曾扭捏作态,而是大大方方起身让他看个够。
阮忠一双三角眼冒出精光, 她定早已对他芳心暗许,才会对他眼角勾情。
“是皇后娘娘赏赐,我留着谁都舍不得给, 你身上哪哪儿都白嫩润滑,衬你正好。”
万贞儿忍着恶心,柔媚娇笑:“承蒙公公赏识,贞儿受宠若惊,春宵苦短,贞儿定不负公公美意。”
“阮公公稍候,容奴婢穿戴整齐,你我对饮几杯合卺酒,再承您的美意。”
万贞儿努力让语调平静,不疾不徐抓过衣衫,绕到屏风后。
即便隔着一道屏风,也能感觉到阮忠淫邪的目光穿透而来。
她系肚兜的手都在发抖,压根系不上。
一咬牙,索性直接套上中衣与外袍裙褂,哆哆嗦嗦系好裙带,萝袜都来不及穿上,跛拉着绣鞋径直踏出屏风。
这边厢阮忠被万贞儿一通快刀斩乱麻的举动整得脑袋心猿意马,此时终于反应过来。
万贞儿这个奴婢忒狡猾,方才若她裸裎困在浴桶里反倒乖顺,定只能由他搓圆揉扁。
可这奴婢却一反常态,轻松闲聊两句,将他绕得云里雾里,趁机穿好了衣衫。
万贞儿走出屏风之时,回味过来的阮忠急得一个箭步冲过来。
他并不担心今日失手,早就见识过万贞儿的泼辣,他今日处心积虑准备好几手,就不信拿不下她。
万贞儿已将发髻挽好,不再是困在浴桶里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她放开手脚迎战,随手抄起放在妆镜前防身的柴刀,悄悄藏在身后。
庆幸她为节约烛火,只点一根蜡烛,烛心哔啵作响,屋内愈发昏暗。
“万贞儿,你若从了咱家,咱家定求太子殿下将你赐给咱家,定不会委屈你的,许你当菜户,而非对食,你死后,能正儿八经上阮家族谱祭祀。”
万贞儿被阮忠的无耻震惊,这个混蛋竟想让她当菜户,让她死后都无法自由!
所谓菜户,是明代宫中宦官与宫女结成形同夫妻的伴侣关系,双方财产共享,终生相守。
紫禁城内的宫女与太监对食,若双方感情破裂,还能一别两宽,可若是沦为菜户,死都要与太监埋在一起!
太监们为诓骗宫女当菜户,用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谎言诱惑她们。
年轻的宫女目光短浅,被有权势或容貌俊俏的太监诓骗,芳心萌动,以为寻到良人,沦为菜户,菜户在紫禁城里一度盛行。
一听到阮忠要求太子赐婚,万贞儿瞬时毛骨悚然。
阮忠是郕王潜邸心腹,听闻曾在北京保卫战之时,救过景泰帝,因此瘸了一条腿。
景泰帝登基之后,阮忠逐渐退出权力核心,甚至不曾在史书留下痕迹。
他靠着过硬的才学与救驾之功,又与杭皇后沾亲带故,得以在东宫站稳脚跟,更是成为太子朱见济的心腹奴婢之一。
若阮忠去求赐婚,定能心想事成。
此刻万贞儿满脑子都是覃勤提及阮忠之时,提及的那些被阮忠买来安置在紫禁城外的可怜姬妾。
她们死状千奇百怪:谷道破裂、采红养生、双乳被咬伤,残缺不全、丧心病狂的阮忠甚至还会吃年轻女子的肉食补…
惊惶无用,万贞儿压下恐惧,强迫自己冷静,用甜得发腻的嗓音娇嗔道:“阮忠哥哥,今日您来西内陪我,若被太子知晓,太子岂会给您赐婚,沂王定也会闹腾起来。”
“您也知道,沂王素来骄纵任性,若贞儿连累您,定万死难赎。”
阮忠胸有成竹摆手:“贞儿,你若不说,今日没人知道我在西内,放心吧,我顾惜你的名声,岂会做出不尊重你的龌龊之事。”
“可外头看守的锦衣卫知道您来了,我担心他们乱说话,害了哥哥的好名声。”
万贞儿趁机套取有利信息,抽丝剥茧寻到一线生机。
“无妨,我是趁锦衣卫换防之时,趁夜从后殿狗洞钻进来的。”
“今日看守西内的锦衣卫都沂王前往南苑,即便他们看见,也不敢说什么。”
“贞儿,贞儿,你身子真好看,让哥哥再看看。”
“我年岁不小了,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待你我成婚,到时候我寻本家堂兄借个种,我们多生几个孩子,一家子和和美美。”
“今后你不再为奴为婢,坐享泼天富贵,这是旁人求不来的福气。”
阮忠迫不及待从袖中取出玉势假根,稍一用力,眼前美人顷刻间香肩半露。
美人肩上却赫然出现一道血红牙印。
阮忠正要发怒,待看清那牙印细小,并非男子留下,而是孩童的咬痕,才勉强压下怒意。
“沂王那小毛孩子岂懂何为怜香惜玉,瞧瞧都把你咬伤了。”
万贞儿恨不能一巴掌打死阮忠,前日半夜,若非阮忠吓唬沂王,又岂会害得沂王梦魇,将她肩膀咬伤。
也不知那晚沂王梦见什么,差点将她肩胛骨咬断。
哄睡沂王之后,她忍痛起来处理伤口,半边寝衣都被鲜血染红。
沂王掉落的第一颗乳牙,还嵌在她肩胛骨里,这道咬痕深可见骨,将一辈子如影随形。
幸亏是小孩子的咬痕,否则宫女每年例行体检之时,她长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贞儿妹妹,跟了我,我定让你离开西内冷宫这鬼地方。”阮忠忍不住在万贞儿白皙细腻的香肩摸一把。
“哦,那我就放心了!”万贞儿眸中杀意一闪而逝,没有人知道阮忠今晚来西内冷宫。
倘若他死在这,定也不会有人知道。
“放心!你跟了我,可放一百个心。”
“好啊。”万贞儿扭着腰肢主动投怀送抱,冷笑抡起藏在身后的柴刀,一刀劈在阮忠肥腻的猪头脸上。
在紫禁城里没人比她更了解如何让一具尸体消失。
阮忠死得很快,柴刀嵌进他脑袋,万贞儿费劲拔出柴刀,再一刀斩断他的脖颈。
热气腾腾的血液喷涌而出,万贞儿满头满脸沾满黏腻血污。
来不及收拾血淋淋的现场,万贞儿将阮忠一块一块丢进木桶里,抬到小厨房里毁尸灭迹。
阮忠的衣物扔进熊熊燃烧的灶膛中,他所穿的衣料皆为软绸,烧起来异味轻,几缕黑烟之后,化为灰烬。
担心烧尸首的气味引来锦衣卫,万贞儿捂着鼻子在剁碎的尸块里猛加佐料腌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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