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养(2/2)

    “去洗漱吧。”林晚舒没有再逗她。

    姜屿洲偏过脸，没有看她。

    w：我没让你今天就想清楚。

    明明是肯定，姜屿洲心里却开心不起来。

    于是屿洲昨天才坐在那里发呆。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和w是什么时候开始聊起项目之外的事。

    w说，明媚，清醒，有自己的原则。

    姜屿洲盯着那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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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方案还要再改。”姜屿洲低头夹菜，“我打车回去就行。”

    “到宿舍了，姨姨。”

    姜屿洲停下收拾桌面的动作。

    洲：我好像总会对可以依赖的人产生好感。

    “我知道，我会担心。”

    洲：那以后还可以联系吗？

    她盯着“很好”两个字看了几秒。w从前说得最多的是“可以”“重做”和“再想想”，这是第一次这样明确地表扬她。

    w：没关系。

    姜屿洲从客卫出来时，林晚舒简单做了个三明治。

    w：这版很好，可以作为最终稿交给设计院。

    这个念头让她觉得有些羞耻。她明明不久前还对林晚舒满怀戒备，甚至把她当成夺走姜澜的人，如今却因为一顿饭、一个拥抱，便开始舍不得离开。

    等她吃了一些，才问：“下午回学校？”

    洲：嗯。

    该死！

    屏幕右下角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屿洲这才把总图调回屏幕中央，开始改方案。

    w隔了几分钟才回复。

    w没有回复。

    林晚舒笑着看她少有的窘迫。

    w:为什么？

    w：怎么样？

    洲：为什么？

    屿洲：没有固定的类型，我喜欢温柔一些的……

    ——上车以后，把车牌号发给我。到了学校也说一声。

    w：没有。

    聊天页面刚弹出来，林晚舒便发来一条消息。

    洲：可你让我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w：散心回来了吗？

    最初，她们只谈图纸。w严谨得近乎苛刻，一处含糊的动线、一项缺少依据的数据，都能被她一眼挑出来。可一旦离开工作，她的语气便会柔和下来。

    难怪妈妈当年会栽在林晚舒身上。

    “嗯。”

    “申请都发了才问？”

    “好”

    林晚舒坐在对面看着她，眉眼间还含着一点温柔的笑意。

    “又不会走丢。”

    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出现在屏幕上。

    紧接着，w又发来一条。

    年轻人的情绪总来得突然，林晚舒从她怀里退出来，再抬眼时，便看见她的耳尖微微红了。

    姜屿洲抬起眼。对面的人还握着手机，神情温和，像是早就料到她会看过来。

    姜屿洲似乎这才意识到两个人贴得太近，手臂慢慢松开。

    洲：不知道，我觉得应该和我的方案一起好好想想。

    姜屿洲被她看得耳根发烫

    姜屿洲看了她几秒，低头点下通过。

    姜屿洲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删掉了几句不着边际的话，最后只留下一个问题。

    “我只是回趟学校。”

    “有一点。”

    姜屿洲听见这句话，立刻噤了声。她低下头，重重咬着一口手里东西。

    后来，她们聊过生活，也聊过喜欢什么样的人。

    w：你已经不需要我替你改了。

    林晚舒。

    “饿不饿？”

    w：我怕你只是因为她对你好，就舍不得离开她。

    洲：我觉得你和我今天见面的人很像。

    洲：所以以后不用再发给你了吗？

    学校那边还方案没改，下午无论如何都得回去。

    w：那就更要分清楚。你是因为喜欢她，才愿意依赖她；还是因为她能接纳你，便觉得自己应该喜欢她。

    w：等你不再需要她替你解决任何事的时候，再去见她。如果那时你还是想靠近她，就是喜欢。

    w：要求不高。

    w：方案可以慢慢改。至于人，先别急着给这份好感贴标签。

    手机却在这时轻轻震了一下。

    过了片刻，她才抬手覆住姜屿洲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这一改又到了半夜。她检查完最后一处标注，将文件发给w。原以为要等到明天，对话框却很快亮了起来。

    洲：你也这样确认过吗？

    打开电脑，上一次的沟通还停留在昨天上午。

    w：看完了。

    轮到姜屿洲时，她对着屏幕想了很久。

    w：屿洲，以后再有这样的稿件，你可以独立完成了。

    洲：你怕我喜欢错人？

    “项目群里找到的。”林晚舒解释，“介意吗？”

    洲：那要怎么分清？

    洲：没想明白。

    w:注意休息，出去走走吧。你要知道你想要什么。

    她还想在林晚舒身边再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