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疯魔才成活 曲探幽你(2/2)

    一声令下,曲兵们离开皇陵,整齐有序地跟随曲探幽与入鞘改换方向,钻入了一片萧瑟的竹林。

    赚了军功,风风光光的曲氏兄弟在正午时分到了皇陵,两人在庄严肃穆的皇陵前磕头奉香,祭拜祖先,忙活了半日。

    白金色龙袍的曲探幽面无表情地接着兄长曲瑾琏的话题,眼仁里反射着雪花璀璨的银光。

    曲探幽一撩龙袍,面对面端正坐下,眸子乌黑如漆,他手指扣动木桌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开门见山道,“孤母后的遗物在哪,交出来。”

    天边炸起几道沉闷的滚雷声,轰隆隆,轰隆隆。

    他不等曲探幽出语,大手一捞,拽下蒙面的黑布。

    语罢,他领着入鞘等人越过曲瑾琏走出一大截距离,摆明了不愿听曲瑾琏强聒不舍的废话。

    油灯低垂泪液,绽放着微弱的昏黄光芒,像死神的瞳孔,一望无底。

    翠松的松针上堆了厚密的冬雪,压得枝头弯了腰,一个劲往地面垂去。

    枯庙的一处略微完整的房屋里,燃起了雪山中不合时宜的一盏油灯,明暗,明暗,闪烁不休。

    “我?我便不附庸风雅了,什么岁寒三友,花中四君子,我都不喜欢。文人骚客洋洋洒洒地借物喻人,饶是矫情无趣。”

    “走,回逢君行宫。”

    若不注意,根本瞥不见它。

    ??????????????????

    曲探幽不答,反问道,“四哥中意哪一个?”

    曲探幽来到枯庙,跳下马,足下生风闯入那间房子,居高临下瞪着屋内形单影只的人。

    入鞘跨上马背,抓耳挠腮道,“太子殿下,那信上写了什么?为何要去枯庙?”

    入鞘捡了书信回去递给曲探幽,曲探幽捋开信纸,仔细瞟了一眼,眉弓耸动,捏着信纸的手背暴起了青紫色脉络。

    曲探幽叹息道,“入鞘,你先出去,孤要同他聊聊。”

    曲探幽:久别重逢,不能让我重逢一下看看她吗?落花啼:会看见的,弟弟曲探幽:我还没有跟宝贝卿卿我我,我不要……太子变傻的倒计时——70%

    曲探幽眉峰颦死,扬手示意入鞘等人退出枯庙,在外面等候。

    黑布下的一张脸,坑坑洼洼,毒疮聚集,刀痕遍野,不忍直视。

    他的眼神钉子似的戳在曲探幽腰间的两只龙形玉佩上,眼白变得殷红了,他喃喃自语,不乏疯癫,“当初要不是你与落花啼阻拦我,伤害我,凌-辱我,我会变成这般模样?我会生不如死像臭老鼠般四处躲藏?”

    “你和落花啼,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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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解?”曲探幽挑了挑眉。

    曲瑾琏凝睇曲探幽的俊颜,鼻底挤出一声冷笑,轻口薄舌道,“若论世间事物,何种能入得了我的眼,唯有一类,那便是坚硬如铁的磐石。”

    皇陵的山路并不难行,为了方便曲朝皇室出入,工匠自山脚到山顶修建了宽阔平缓的石阶,不至于走得太狼狈。

    黑衣人扫了扫曲探幽身后的一群士兵,不惧反笑,抖动肩膀,翘着二郎腿,嗤道,“我不是说了只要你一个人来吗?为什么你不听话呢?”

    “可是……遵命,太子殿下。”

    入鞘双拳握紧,临走之前瞅瞅那黑衣人的模样,越看越觉熟悉,一时却回忆不起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

    金色的曲兵队伍浩浩汤汤在前开道。

    一切完毕,天穹阴恻恻灰蒙蒙,云层硬得要倾压下来,摧毁人间。

    作者有话说:

    一双深邃的眸渊泄着愤恨勃怒。

    “嗯。”

    曲探幽和曲瑾琏不大顺路,因为华龙山有一条僻远的路可以拐去逢君行宫,能避免去曲水沣都再多绕一圈,颇显麻烦。

    “太子殿下,纸鸢今晨飞鸽传书,说太子妃出现在行宫内……”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曲兵咋咋呼呼嘈杂不已,刀光剑影的砍杀声划破耳膜,不寒而栗。入鞘带着五名绝命卫冲上前,在混乱的人群中去捉诡异的刺客。

    曲探幽不置一词,呼吸急促,抽鞭驱马,猛的跑进黢黑的夜色。

    那黑衣人低低哂笑,转了转中指上戴的一枚紫水晶嵌黄金的凤尾戒指,话语惹人生厌,“哈哈哈哈,这就是你母后的戒指,好漂亮的凤凰啊……曲探幽,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入鞘擎着一火把,搓了搓冻凉的脸蛋,道,“太子殿下,有士兵去探路了,那条小道还没被风雪遮盖,走上两个时辰就能到逢君行宫了。”

    华龙山的山腰曾建了一座恢宏的庙宇,自从曲朝把华龙山作为皇陵后,华龙山成为了老百姓的禁地,那庙宇自然而然就无人问津,渐而坍塌垮败。倒了一半的建筑,四面灌风,荒凉积尘。

    山势险峻,犬牙差互。

    时至傍晚,兄弟俩各自回府,曲瑾琏给曲探幽道了别,率领自家侍卫亟不可待朝山下赶,生怕天黑了来不及回曲水沣都。

    破烂的木头房门一关,用力过猛还掉了几缕木屑,屋内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一块黑影打伤了四五个曲兵,斗篷一掀,“唰”地投入深不可测的墨绿竹林,杳杳无痕。

    那人穿着黑衣,披了一件墨色斗篷,黑布料遮了下半张面容,单露额头和两只圆溜溜的眼珠子。

    军队中间有两位衮衣绣裳的绝色男子,骑着高头大马,时不时侧目交语几句,便各自欣赏周遭的雪景。

    雪地里孤零零躺着一封书信。

    “太子,你猜猜,我会喜欢什么?”

    空中漂浮着油灯那刺鼻的怪异苦味,闻着恶心。

    他一把撕碎那信纸,盯着入鞘道,“调头,去山腰的枯庙。”

    “简单,譬如岁寒三友,花中四君子,在磐石的攻击下都会被砸得稀巴烂,支离破碎。而磐石却能完好无损,不减光辉。”

    曲瑾琏心情似乎极度愉悦,一会指指路旁裹了雪衣的竹林,一会指指花香浓郁的金黄腊梅,唇角勾翘,“太子,竹子和梅花,你更中意哪一个?”

    曲探幽嗤笑,摇摇头,不留情面道,“四哥,岂不闻竹笋捅-破磐石生长得遮天蔽日一事?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永远完好无损,石头也一样。”

    而他,俨然一个活脱脱的恐怖大怪物。

    入鞘不放心道,“太子殿下,这人神神秘秘,装神弄鬼,怕是心存不轨!要不我们出手收拾了他!”

    曲探幽道,“四哥不妨直言。”

    黑衣人不足为怪,奇怪的是此黑衣人的上半张脸长满了可怖的黑紫色毒疮,毒疮皲裂,流淌脓水,观者胃部翻江倒海,欲吐不得。

    “四哥特立独行,想来定有其他喜爱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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