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岂知心有意 “咚咚咚”(2/2)
“咚咚”——是我吃饭了的意思。
“因此,全部抖擞精神,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把太子殿下太子妃失踪之事传回曲朝,这也是我们对太子殿下的耿耿忠心,对自己的一种负责!”
不对啊,明明刚才是有敲击声的。
出鞘入鞘,纸鸢一俱望去,密林里冷不丁跃出三名神秘人,其中一人,黑衣黑袍,身形魁梧高壮,另外两人身穿黑白斗篷,脸戴黑白阴阳八卦面具,皆是手仗大刀,杀气甚重。
难道是还没睡醒吗?
“咚”——是我醒了的意思。
落花啼醍醐灌顶,转头望去,一扇小轩窗半启,外面伫立着高大的黑影,肩膀宽阔,手臂强壮,像一座巍峨的山峰,有着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威慑感。
三人一掀斗篷,同时跃进龙怨潭,网纹蟒闻声翘首,尾巴驮着三人渐渐往水底沉去,少顷,悉数被碧绿发黑的水面所覆盖淹没。
在想你。
“沧粼,是你吗?”
网纹蟒被人欺凌,早积了一肚子气,腾起来一摆巨尾,“噗通噗通”把几名可怜的曲兵扫进龙怨潭,巨大的身体蹿过来要捆住出鞘入鞘。出鞘入鞘的利箭却百发百中的向它暴露的腹部狂-射,射得网纹蟒肌肉抽-搐,扭身一摆尾巴,梭进了龙怨潭。
此时那魁梧黑衣人道,“莫要恋战!”
“活着就狗叫一声,哎,快点,没跟你开玩笑!”
“是,左首领!”
出鞘肯定地点点头,抬手拍了拍纸鸢的肩膀,道,“就这么办,如今已至十一月,离凛冬没多久了,我们得动作利索点!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失踪乃是至关重要的国家大事,如若再找不到他们,我们一个个都得人头落地。”
作者有话说:
脚上那手腕粗细的铁锁链坠得她脚踝都肿大了三分,动一下疼得慌,她蓬头垢面,衣衫灰扑扑的,饿得前胸贴后背,一站起来就头晕眼花,不得不重新倒回床榻。
她宛如囚鸟,被恶毒地折断翅膀,又痛又累又无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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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粼,沧粼?你还活着没?”
绝命卫抱拳附和,声似滚雷。曲兵也激昂地答了一声,蓄势待发。
带了一波曲兵呜呜泱泱地去了。
而龙怨潭那几个扑腾划水的曲兵就成了网纹蟒发泄怒火的对象,神龙一卷尾,把他们严丝合缝地嵌在蟒身中间,“咔咔咔”,骨头错位雷响,那些曲兵一声不吭地垂下头颅,软趴趴地耷拉着四肢,动也不能动。
出鞘也深信不疑水下有枫林仙境的入口,眼仁发黑,搓搓牙齿,“入鞘,马上入冬,你说届时龙怨潭被冰封该怎么办?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不就永远出不来了?”
厢房里没有可拿来解锁的东西,外头的锁阳人又日日轮番值守,一刻不停地监视着她。
“不是他。”
又来了!
一个陌生的男音刹那间袭来,不是在墙对面,是在落花啼厢房的窗户边。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出鞘入鞘等人就赶了过来,将好瞅见蟒蛇驮人下水的荒诞一幕,眼珠子瞪得要掉出来,气塞胸腔,怒云丛丛。
这段日子她和曲探幽总会隔着墙聊天,表示自己这边过得还不错。
往往敲一遍“咚咚咚”,曲探幽会回一个“咚,咚咚”,意为,在想你。
出鞘入鞘回眸看了眼龙怨潭寂静的平滑水面,咬了咬牙,“又让这死畜生留了一命!”
纸鸢忖度须臾,徐徐言出,“到时候我们一分为二,一半人去摸索入口,一半人像方才的锁阳人一样使用调虎离山之计,把网纹蟒引开,如此,便能找到入口,也能进去。”
“咚咚咚”——是你在干嘛的意思。
三人收了武器,点树踏林,飞叶成锋,“咻咻咻”朝着出鞘入鞘甩来密密匝匝的树叶暗器,一个翻身跳入了白雾茫茫的深处,鬼影似的不见痕迹。
爬起来凑到墙面上,伸出两指扣扣墙,“咚咚咚”。
落花啼睡醒之时已是日上三竿。
“咚——咚——咚——”
通常一脚能连踹两个曲兵,还能腾出时间去与绝命卫交手。
语罢,两人亦携了队伍朝着纸鸢离开的方向狂奔,誓要逮住那些锁阳人诘问清楚。
一锁阳人道,“少阁主,甩开他们了。”
落花啼不准备玩这种花里胡哨的暗号游戏,要扯开喉咙问问曲探幽到底是死是活,别不是被古道和瘦马一气之下弄死了吧。
网纹蟒便堂而皇之,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气咽了三人到肚子里,心满意足地沉下了水。
曲兵,绝命卫齐刷刷把武器对准了那三人,顾不得扭动的网纹蟒,两波人缠在一起,在龙怨潭岸边斗得血浪涌动,骨骼脆响,酣畅淋漓。
“咚!咚!咚!”
“咚咚咚!”
入鞘五官皱巴巴的,怒灌心尖,掷地有声道,“哥,我现在敢打赌,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没有死,他们就在水潭底下!可是我们怎么才能下去?水底有蟒蛇盘绕,那死畜生上了一当,往后铁定不好骗了,这该如何是好?它不死,我们永远都没法下水啊!”
一个时辰后,谜途白雾里折返回三道身影,一黑两白,正是方才的魁梧黑衣人和两个锁阳人。
对面依旧静悄悄,静悄悄得仿佛那边没有厢房,而是空空荡荡的一片草地,有蟋蟀蚂蚱跳来跳去。
“嗖——”
“此计值得一试,总比坐以待毙得好。”
这不是曲探幽,这是谁?
“就是在龙怨潭边挖几条地势较低的小沟渠,一点点把潭中水放干,等水底逐渐暴露,不就能看见入口何在?”
“何解?”
一把锋利的白刃骤然从密林深处飞出,直直捅在一曲兵的胸口,那曲兵眼瞪如牛,呜咽一声,倒地不起。
入鞘道,“操,是锁阳人!”
那三人中,黑衣黑袍黑面具的魁梧男子,非比寻常,武力强盛,不容小觑,一人可抵三人。
纸鸢拧眉,斗胆提议道,“不如,我们来一招‘祸水东引’?”
出鞘道,“抓捕锁阳人,抓一个赏一百两!”
纸鸢道,“我去追!”
落花啼:活着就狗叫一声曲探幽:汪汪汪!出鞘入鞘:我家主子在外给人当狗?曲探幽:男三出现
沉闷的敲击声像烧红的炭火毫无征兆地烫入鼓膜,落花啼笑靥如花,赶忙贴上墙去听对面的动静,她听了半晌那边还是安静极了。
另外两黑白斗篷的锁阳人,抽空分身去割网纹蟒身上的铁网,花了大半时间将网纹蟒解救出来。
沉默。
两锁阳人道,“是!”
原本每天都能听见的,但是今日对面的墙却无动于衷,静悄悄地令人可怕。
黑衣人道,“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