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不见护花人 他是曲朝太(2/2)
“姐姐如何证实林子里的黑影是我呢?”
她道,“看你这情况,是没吵赢吗?你连个傻子也吵不过?方才马车里那么大动静我以为你赢了呢?”
入鞘拨了一曲兵领他们二人去一辆空马车,曲兵与花辞树走在前,花月阴就一边嚼着芙蓉糕一边尾随在后,左瞅瞅右瞟瞟,察言观色。
在落花啼与曲探幽被困枫林仙境的时日,也就是戌邕三十五年秋季到戌邕三十六年春季,暮春时,皇后覆掀雨诞下一男胎,是为十皇子曲愉宸。
败下阵来的还是曲探幽,他唇角一弯,“姐姐,你不困吗?”
曲朝百姓得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平安入京,成万人空巷之势,争争抢抢,挨挨挤挤急着要瞅两眼,八卦的眼珠子不甘留在眼眶里,想要脱眶射到落曲二人的后背上,粘着不松开。
“他不是傻子。”
“你回答我,是不是?”
两人擦肩之时,互相凝望一眼,瞬间隐去。
他抬头仰望树杈勾勒的支离破碎的暗青色天穹,苦涩笑道,“我早该想到,他不可能这么容易沦为废人的。”
曲探幽波澜不惊,仍是道,“我没有做噩梦,姐姐不相信我?”
落花啼费力地打破死寂氛围,摇摇手道,“好了好了,天色已晚,该上榻安寐了。小花,出鞘入鞘会安排马车让你与花月阴各自歇息,要不,你——”
不进皇宫不知道,一进皇宫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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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辞树瞧见这一幕,唇色煞白,无可置信的神色攀满他的俊脸,似乎发觉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俄而,花辞树试探性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曲探幽道,“冬末春初,我和姐姐在枫林遇见了入鞘他们,获救归来。”
这一消息竟是封锁得很有意思,出鞘入鞘,纸鸢他们无从得知这一点,想来是有人刻意隐瞒他们。
话毕,一扬袍子,掠过曲探幽跳下马车。
“姐姐,你问我,我如何得知呢?”曲探幽肆意狡辩,舌灿莲花道,“我起夜出来解决三急,无人跟随无人作证,姐姐若是不信,下一回可跟着我小解,我不介意姐姐亲眼看着。”
曲探幽:终于回来了,到我的地盘了。落花啼:那是你爹的地盘。曲探幽:未来就是我的。落花啼:不一定是你的。
省亲队伍休息完毕,整装重新出发,数辆马车踩着碎石草叶,颠簸行路,披星戴月,自有滋味。
光说不做假把式。
犹记得,三十五年阳春,九皇子曲信诚死在发疯的藏獒嘴下,覆掀雨便接着怀了一子。
落花啼声调冷了几分,不由置喙道,“沧粼,你没有什么话想要同我讲吗?”
坊间传言,十皇子刚生下来的第一月,朝凤宫出了一名背叛主子的宫婢,居然想在皇后的疏忽下狠狠掐死尚在襁褓的十皇子,好在朝凤宫守卫严格,密不容针,侍卫们齐齐迭现逮住了那宫婢。
而今,已是戌邕三十六年五月,她的十皇子也出生四五月有余了。
“那我在林子里看见的黑影是谁?你分明做了噩梦写下梦境内容埋进了泥土,你打量我眼瞎?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习惯?谁教你的?”落花啼猛的看向曲探幽,诘问道。
再三拷打,吐不出一个字,那宫婢最终咬舌自尽。此事便断了线索,无从下手。
落花啼,曲探幽失踪多月,完好无损地回来,连去逢君行宫见见银芽都没时间,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入了皇宫。
一下马车,嘴里叼着一块粉白色芙蓉糕的花月阴就蹦蹦跳跳蹿上前,拳头一敲花辞树的胸脯,嬉笑道,“哎呦,情敌相见,恨不得一举干-掉对方吧?瞧你的脸,跟锅底似的黑魆魆,我都看不见你漂亮的五官了。”
“姐姐想听什么,我便说什么。”
花辞树道,“他是曲朝太子,他怎么会是傻子呢。”
两人对峙,噼里啪啦的熊熊烈火点着了马车,一触即发要烧毁整个森林和人群。
落花啼,曲探幽这一对太子夫妇依旧同坐一辆马车,临桌而视。
“你前半夜,是否做了噩梦?”
作者有话说:
曲探幽低笑一阵,俯身过去搂住落花啼,下巴蹭蹭对方的脸颊,柔声道,“姐姐,我不会做噩梦,有姐姐在身边,我天天做美梦还来不及。”
一月后,省亲队伍栉风沐雨,风尘仆仆安全抵达曲朝皇城,曲水沣都。
夜凉如水,云罩寒星,月斜枝梢。
“可林子里的黑影不是你是谁?”
花辞树点头,面容发黑,“嗯,花啼你也早些休息。”
虫声繁匝 ,枯鸦低啼,哀哀不绝。
“我早该想到的。”
大手一勾,趁势将落花啼箍在怀里,脑袋迎着那红唇一啄,“今天,要不要做一次美梦呢?”
“没有。”曲探幽盯着落花啼的眼,一字一停顿,“姐姐,我没有做噩梦。”
“不是你的话,那会是谁?”
落花啼盘坐冥思,眼颦秋水,看也不看曲探幽,自顾自沉默,思索,发呆。
花辞树,花月阴去了落花流水糕点店住下,静等落花啼和他们有时间再聚。
两人就如此静静地坐了半个时辰,你不挑起话头,我便不搭理你半分。
传言,覆掀雨把四皇子曲瑾琏借藏獒害死九皇子的证据给曲远纣看了,所以曲远纣才慢慢不管四皇子的死活,着重培养六皇子。
“姐姐,何以如此说?”
还有传言,曲瑾琏右腿中毒,坏了筋脉,不得不在轮椅上养病,如今能直立行走了,却闭门不出,日日把自己锁在府邸。有人看见他在府中,戴了面具,穿着黑衣,像阴暗的鬼魂般不见天日,露出来的一点肌肤居然是恶心的黑紫色,上面密布了腥臭的浓疮……
“什么?”花月阴喉咙里的芙蓉糕差点噎死她,好容易使劲咽下去,水眸一眨。
此一答,两人闭口封嘴,再无下文。
“然而已无重要之处,因为——真正的太子殿下曲探幽平平安安地回到曲朝了。”
更有传言,皇上故意让六皇子曲钦寒作挡箭牌,成众矢之的,表面上要立六皇子为太子,实际是为十皇子铺路,云云,不然这么久嚷嚷着要封六皇子当太子,何以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花辞树不语,绷着嘴角径直走着,红衣飘展,如血若霞。
“……闭嘴!”落花啼脸上涨起一朵朵粉红桃云,她一巴掌推开曲探幽,转身背对他,摊了摊手道,“你左右都有理由,我懒得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