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花落正啼血 你有没有听(2/2)
簌珠腿脚仍有不便,躲避落花啼的招式很是吃力,可她亢奋难描,丹唇掀起,讥鄙道,“太子妃,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要为太子殿下清理胳膊肘往外拐,不识好歹的人。你独自霸占着太子殿下,却不好好对待太子殿下,害得太子殿下在你眼皮子底下失踪,受苦数月,太子殿下自幼锦衣玉食,乘肥衣轻,他何时遭遇过如此奇耻大辱?”
“曲探幽”三字,在花辞树这里俨然是世界上最恶毒的咒语,他一听便浑身不舒服,气不打一处来。
“是,与我无关,可我看不下去,你这般羞辱轻视太子殿下,而他为了能和你成婚,顶着多大的压力和迫害,你却不珍惜……”
一道黑影骑着一宝马自远处奔来,手腕一旋,擎剑斩杀了数条毒蛇,拽起簌珠的手臂将人拉到马上。
此时落花啼提步走近,攒死眉心道,“对不住,你死性不改,我必须除了你,杜绝后患。”
曲探幽:你又去见花辞树落花啼:
星夜,钩月悬空。
正当毒蛇要含咬簌珠的皮肉时,千钧一发的关头,“哕哕”两声马鸣掠入鼓膜。
“他?”
那人盯着落花啼打量几秒,抱着负伤的簌珠策马涌进一汪黢黑。
花辞树颦蹙眉峰,眼底凉意氤氲,他不反驳,蓦地闷闷道,“花啼,曲探幽眼下如何了?”
落花啼的绝艳剑尖斜抵簌珠喉头,牙关一凿,恶狠狠道,“我同他的事,由不得你来插-嘴,你操心的太多了!”
两柄银剑格挡成“十”字形,赤红色火星烧出光芒,照亮了那暗处之人的姣好面容。
落花啼怒目圆睁,惊愕失色,“是你?”
簌珠眼眸猩红,咬咬绯色唇瓣,显然是忍受多时,不堪其扰,“我如果技不如人死在你手里,是我活该,但太子妃若死在我剑下,那你便是咎由自取!”
“看看你有无这个本事了!”
出了城门,在一片屋脊较矮的村落边,落花啼耳朵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一丝诡异的窸窸窣窣声,挥之不去。
几年前在逢君行宫,她分明记得簌珠中了蛇毒,被纸鸢拖走处理了,没想到簌珠侥幸逃脱活了下来,还能伺机出面找茬。
“太子妃。”
簌珠上一次就遭了毒蛇的道,心底暗藏阴影,此时骤见密密麻麻的毒蛇席卷过来,秀丽的脸皮登时煞白,执剑去刺那些绳索似的可恶的邪物。
毒蛇柔软摇摆,轻而易举躲开银剑,“嘶嘶”吐着蛇信,前仆后继去爬簌珠的腿脚。
“锵!”
来人一身青碧衣衫,发丝挽成轻巧的髻,松松簪了几朵淡雅的青色绒花,几根银钗横斜,目亮唇红,可谓是一清丽的美人。
花辞树苦笑,额上青筋一跳,愁然道,“是吗?真的,跟以前一样么?”
落花啼不及思索,脱口而出,“跟以前一样,痴傻失忆,无甚区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毒蛇自周边的草翁里蜿蜒滑出,犹如飞出弓弦的冷箭“咻咻”向簌珠的身体袭去,那弹跳的力度,叫人无处遁形。
笼在夜色下的半边脸,怒火萦绕,他一瞥见躺在地上蠕动扭曲的蛇尸,微怔,眯了眯眼。
在落花流水一俱吃了顿饭,落花啼告别了花辞树,花月阴,雁旋,骑着一匹宝马,径直奔策出曲水沣都,紧赶慢赶向逢君行宫行进。
马儿纵辔飞跑,快如电闪。
落花啼不知如何接话,支支吾吾道,“他是我的正缘的话……”我上辈子就不会死得那么惨了。
“太子妃,好久不见?是奴婢。”
毒蛇们昂首挺胸,上半身高高悬空,抖着蛇信做出攻击状。
这一声令下,不是说给簌珠听的,而是说给攀在簌珠四肢上的毒蛇听。
落花啼痴痴地扫视前世利用她的善意极尽折辱的东宫宫婢簌珠,喉咙一哑,不多思量,反手一剑斥出,冷喝道,“你没死?你想做什么?我已给了你机会,你还要自寻死路不成?”
“我恨你!我恨你不在意太子殿下,恨你不许太子殿下眷恋他人。恨你在太子殿下于华龙山遇刺后一点不心疼他,你不配拥有太子殿下!所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当初要不是你在太子殿下耳畔胡言乱语,太子会毫无预兆赶我出东宫吗?无论如何,我与你誓不两立!”
落花啼故作镇定,信马游疆在前,悄然握住腰间的绝艳。若是寻常赶路人,那自然不予理睬,但若是不轨之人她必不会善罢甘休,定教尾随她的歹人得到一个惨痛教训。
“住嘴!”
簌珠大惊失色,惨叫道,“滚,滚开!”
“求之不得!”
一阵悚然的沉默席卷而来。
“与你何干。”
“杀了她!”
那道脚步声愈发靠近,先是一步一步,后变为焦急地小跑,似乎厉鬼索魂般紧追不舍。
簌珠被打得绝无还手之力,硬是以肉-身接了几剑,口角渗血,噗通一跟头倒在地上,颤颤巍巍捏着剑柄,觳觫地挥动剑只驱赶毒蛇。
作者有话说:
是脚步声,橐橐起伏,如同落叶蹀躞。
落花啼分了簌珠的心,翘起嘴角,眼花缭乱的剑招劈头盖脸呼啸而来,三下有两下割中簌珠的衣袍,将之挂了一身彩,血水淋漓染衣,绿衣浸成了死意的暗红。
簌珠捂着胸口的剑伤,咳了咳血沫,痛苦吁气道,“你是真心实意爱着太子殿下吗?我临死之前,能听到你的回答吗?”
落花啼眉梢一蹙,抬手在唇边吹一记绵延清脆的口哨,低念咒语,召出一群斑驳陆离的细长毒蛇。
她道,“人跟人来则聚,去则散,总是分分合合,毫无定论。正缘这种东西,怕是许多人一生都无法获得的,我亦是如此。”
落花啼在一小道折角转弯处,赫然拔出绝艳,借力一踏马背翻身跳下,举剑横贯而去,力道速度迅疾得对方来不及眨眼,更来不及躲闪。
落花啼脑仁都胀大数寸,她不敢苟同道,“你疯了?胡言乱语的究竟是谁?不管你是为了曲探幽来杀我,还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心,我都不会放过你!今天且看你我孰胜孰败,孰活孰死!”
“你是真心的话,为何要频频与落花流水店里的红衣男子勾搭来往?你对得起太子殿下的一片真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