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啼鸟空遗恨 我也不知道(2/2)

    她要求焚鹤鸣派人把落花蕊,银芽,花卉护送到落花国,不暗做手脚,如此两国邦交,永不背弃。

    抓过帕子揭开药罐盖子,见药已煎好,熟稔地寻一瓷碗倒了半碗黑糊糊的药汁。

    花将军不解,捋一捋修长飘逸的美髯,犹疑道,“末将听闻戌邕帝已动了对付落花国的心思,我们何以不枕戈待旦防御曲朝,为何要去攻打蓝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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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恩怨怨何时了,或许花辞树此时命不该绝,我就是他命不该绝中的一环,往后他的生死自有天定,我便不阻挠了。”

    花月阴自嘲自讽道,“我好像明白了落花啼对曲探幽的感情,明明知道不可以,却还是要陷进那深不可测的泥沼。”

    花卧石诚恳地摆摆脑瓜子,疑窦丛丛,“我不明白。”

    “末将明白!”

    “兵攻蓝穹?”

    花将军应一声,旋身欲与众将军出殿,落花啼蓦地叫住他,问了一句,“月阴姐姐还是每日往警世司跑么?”

    落花啼唇角上翘,耐人寻味笑道,“既然是落花帮他们脱离曲朝,蓝穹自然要向落花俯首称臣。”

    曲探幽一走,落花啼当即去书房写了两封信送去焰焚,第一封是写给焚鹤鸣的,言简意赅,解释了落花国发生的乱事和自己称帝的原委,并将带来落花国镇压暴动的剩余的焰焚士兵归还回去。准备了一些军饷粮草作为供应,还多加了一万落花士兵去阴水襄助焰焚作战。

    花辞树:卧床养病中,伤心……花月阴:落花啼:曲探幽:

    就像世界上剧毒的蛇类,带刺的恶花,斑斓的毒蘑菇,外表往往昳丽美好,内里却潜藏着恐怖的万劫不复的陷阱。就是如此,这些事物变得极其吸引人,反而比普通的事物更夺人心腑。

    屋内半晌无人应答。

    第二封信是写给枫铁屏的,在焰焚士兵落花士兵听命去阴水时,落花啼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把幽禁在西风愁坞数月的枫梧一道儿送回去交给枫铁屏。坦言枫梧策划了刺杀曲探幽的事,她先发制人告知枫铁屏,扬言曲探幽已死过一次,承受了枫梧的怨恨。冤有头债有主,枫林人要继续复仇就得找曲远纣,不要纠缠曲探幽。

    花卧石抠抠头,愁得眉毛都硬了,“姐,可是花辞树很可能就是杀死落花公主三位至亲的幕后帮凶,这样,你也能接受他?”

    花月阴提上竹篾篮子,把一篮草药挂在臂间,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犯蠢做这些事,好像身体里有奇怪的东西在控制她的举止,她苦笑着摇头,“走吧,该下山了。”

    除了脚不沾地照顾他的花月阴偶尔能与他说说话,靠近几分,旁的警世司中人一律不敢近距离接触他们的司主大人,就连最喜在警世司溜达的钱钵溢也怕被殃及池鱼受到责怒,半个月没胆子来警世司露面。

    花将军恍然大悟落花啼的野心,他本以为落花啼称帝就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的,是犯了大错招来了曲朝的冷眼和注意。没曾想她居然不是头脑一热的决定,竟想要吞并其他国家,心中不由一凛。一本正经道,“遵命,末将这便去办。只是,拿下蓝穹后,蓝穹是还给蓝穹旧贵族,还是……”

    作者有话说:

    两封信塞进毒蛇嘴里,打发走毒蛇后,落花啼没有歇息,反而唤了花将军等落花将领,扔出一道命令,“厉兵秣马,三日后,兵攻蓝穹!”

    花月阴以为花辞树还在昏睡,转身欲走,一记低沉的喉音掠来,无波无澜,疲惫苍然,“她,还没来警世司吗?”

    一天下来除了喝药吃饭,就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真是够愚蠢好笑。”在药房煎药的花月阴想起方才在山上采药时和花卧石的谈话,坐在小马扎上盯着药罐发呆,自言自语,等药罐咕嘟咕嘟冒着沸气扑了她一脸,她才如梦初醒收起神来。

    落花啼徐徐图之道,“曲朝要防,蓝穹也要拿下。花将军有所不知,得到蓝穹后,才能更有胜算拿下毗邻蓝穹和落花的灵犀盆地,得到灵犀盆地,那么东南西北的疆域都归落花所有,落花一强大,曲朝是没那么容易打倒落花的。何况,你们无须担忧,去了蓝穹自会有人来联系你们,当地的旧贵族和民兵会助你们一臂之力,这一役,多利用蓝穹旧贵族复国之心,联手屠尽曲官,逼退曲兵,蓝穹唾手可得。”

    希望枫铁屏能在战火频发之时,管好枫梧勿要惹是生非。

    捧着托盘来到花辞树的卧房,花月阴叩叩门,道,“醒了吗?该喝药了。”

    警世司。

    花辞树自捅三刀后没得到落花啼的怜悯和原谅,在花月阴的抢救下止住血从濒死状态中脱身,他睁开眼没看见落花啼的身影,一个字不说,郁郁寡欢。

    花月阴给弟弟翻个白眼,铁锄头翻起一根药,眼前迷雾森森,恍惚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不想看见他死。虽然,认识他这么久,他的确干了很多不是人干的事。”

    “卧石,你能明白吗?”

    花月阴明明知道花辞树不是纯善的人,她也能把他恶的一方面契合在他身上,慢慢看顺眼去。

    对于花月阴漫山遍野挖草药给花辞树治病一事,花卧石气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甚至拿出花天恩来压制自家姐姐,苦口婆心劝慰道,“姐,你干什么救那个小白脸,师父都说了他非是善类,让你少和他来往,你为何不听呢?就因为他的漂亮皮囊吗?天底下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在跑,你一个个挑选都够挑半辈子了,何必苦苦吊在他这棵不明恩情的坏树上?”

    “他做的坏事我不会帮他粉饰,我也不会助纣为虐,我……只是,想让他活着,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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